黎倾皎怕被发觉,躲在厢房中安静了一日,连祁淮之也没见。
这是一个雨天,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珠不断落下来,砸满了整个地面。
黎倾皎支着下巴赏雨,冰凉的风透过来吹乱她的头发,快要到冬天了,寒冷无比的冬天。
她怕法术对雷泽宗仙尊不奏效,在等宗门里的动静,可惜下了雨。
祁淮之在写字,他一笔一画写的很认真,墨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蜿蜒成字。
他深觉自己太过笨拙,嘴也不会说很动人的话,所以决定和黎倾皎写一封信。
他要把自己的所感所念,无法说的情感全部写出来,念给她听。
书桌上无数被揉皱的宣纸,心魔还不停地插嘴,祁淮之不动于山,终于写好了这封信。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杀死心魔。
祁淮之不动声色收好信,直到那天他才知道,他实在无法忍受有人能和他一样亲近她,就算是自己的心魔。
以前是他心性不定,无法克制住心魔。
而他心情越激荡就是在给他机会,给了他成长蛰伏的机会。
今时不同往日,祁淮之推开了门,无数的雨珠泼洒进来,落在他的衣角,眼睫。
直到今时今日,他想起年少时他看过一本禁书,上面偶有记载,欲除心魔者,需得祭拜天神,心血为祭,失去一魂。
祁淮之克制住自己的想法,不让心魔察觉,他在等雨停,等心魔懈怠警惕。
黎倾皎百无聊赖躺着看话本,眼睛看着字,但早已经神游天外。
她该用何种理由出雷泽宗呢,宗门的人发现神器被盗是迟早事,眼下不能引起旁人警觉。
黎倾皎擡起自己的手腕,那个痕迹已经谈了许多,她计上心来,勾了勾唇角。
雨终于停歇,黎倾皎推开门。
雨後的空气十分清新,带着泥土的芳香,天却还是阴沉沉的。
黎倾皎还未走到大殿,路上便遇见了祁淮之。
祁淮之神色匆匆,眉头紧皱,走得很快。
“祁师兄,发生了什麽事?”黎倾皎好奇问,祁淮之从来不会这样焦急,莫不是宗门里出了什麽事?
祁淮之说话很快,他话声沉沉。“师尊传来话,最近妖王猖獗,残害修仙中人,便想让几大宗门拿出神器来,一齐镇压。”
黎倾皎的心一跳,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怔忪问。“然後呢?”
祁淮之眉头蹙得更紧了。:“药宗刚开始还推脱,遮遮掩掩,最後实在无法竟然说神器被盗了。”
黎倾皎抿唇。
她意识到,自己的机会不多了,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黎倾皎勉强担忧道,:“那该如何是好。”
话还未说完,雷泽宗弟子突然全都出动,乱糟糟一片,神色也匆匆。
黎倾皎的心一沉,她虽然有预感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扯住一个弟子问。“发生了什麽事,怎麽这麽焦急?”
弟子急的跺脚,急声道。“我们宗门的神器被盗了!”
黎倾皎心一虚,松了力气。
弟子匆匆跑走了。
“眼下该怎麽办呢?”黎倾皎有些慌张,她咬着唇问祁淮之。
祁淮之敲开了大殿门,声音平稳,安抚了她慌乱的心。“回宗,顺便查看我们的神器有没有被盗。”
“不过还有一个神器一直未现身,现在也不知道流落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