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明眼含着泪光,欣慰地看着空中的黎倾皎。
祁淮之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他必须为自己的错行赎罪。
而他心底说不清是什麽感受,原来梦中那个人就是黎倾皎。
修仙界不需要一个横空出世的神女,况且她还是偷取神器成为的。
祁淮之声音嘶哑,他对虚元仙尊低下了头。“抱歉师尊,是我看护不周。”
虚元仙尊只摆摆手,表示无妨。
毕竟所有神器都消失了,也不差剑宗的这一个。
遮挡半天雷劫的若冰剑出鞘,被祁淮之握在手中。
一切即将开始重演。
祁淮之跪倒在冰冷的地面,四周鲜血蜿蜒不绝。
他第一次感觉到溢满的痛苦,那颗心变得四分五裂。
祁淮之心念一动若冰剑被攥在手心,它还未尝到主人鲜血的味道就被翻倒在地,他只听见一声叹息,眼前人捧住了他的脸,轻轻唤他的名字。
亦正亦邪的神女浅蓝的纱飘荡,她声音那麽低。“祁淮之,不要做傻事。”
祁淮之抿唇,垂下了眼睑。
他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虚元仙尊,也不知该用什麽态度对她,这些让他的心酸涩又难受。
虚元仙尊自小把他养大,相当于他的第二个父母。
而神器被黎倾皎夺走,相当于他也已经背叛了剑宗。
甚至从一开始就是他把黎倾皎带上了剑宗,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甚至爱上了黎倾皎。
黎倾皎再次捧住了他的脸,皎洁如明月的神女在衆生下吻上他的唇。
温热地灼伤祁淮之的心脏。
衆目睽睽之下,两个人的亲吻一触即分。
这是第一次不是因为情蛊,不是因为欲念,随心而动的一个吻。
一片哗然声里,黎倾皎带走了祁淮之,两个人消失在了春雨中。
然後他们来到了初见的那个树林,树林依旧如故,没有一丝改变。
翠绿欲滴,阴森森的。
黎倾皎眉眼春意,她什麽都骗了他,包括她的身份和意图。
她知晓这些都罪无可恕,因为他一心为正道,为剑宗。
可是骗子也会有一颗真心,黎倾皎低低道。“抱歉,我不该骗你。”
“可是我想改变命运,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祁淮之眼底温热,说到底他也没什麽可责怪黎倾皎的,要怪就要怪他的疏忽,他的大意。
神女永远不用说些抱歉的话,所以祁淮之捂住了她的唇。
她只需要高高在上,安静地等待衆人的参拜。
祁淮之软下声音来。“我并没有怪你,倾皎。”
“我知道你的为难和隐藏身份的不甘,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的手指想抚摸她的眉眼,却又停止了举动。
“我可以这样做麽,神女大人。”
黎倾皎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声音清甜。
“祁淮之,你我不需要这样客气。”
祁淮之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浑身发软。
然後他听见黎倾皎笑眯眯说。“因为我喜欢你,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