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官员在一侧附和道:“下官亦如此!”
秋闱案朝中不少官员被下了狱,李燮或成最大输家——提携温家二位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后急需笼络人心。他笑呵呵地一一谢过:“诸位大人诚意昭昭,本王已然知晓。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事成之后,本王必不会忘记诸位今日相助之恩。”
谢建从旁边路过,冷冷地笑了一声:“顺着杆就能往上爬了?小心爬的高,摔的狠!”
谢建转过身子恰好与李郅碰上,神色复杂地作了一揖。李郅恭敬地回礼,在谢建阴冷的审视下缄默不语。
良久,谢建终于忍不住开口责问:“王爷总该给个解释吧?”
李郅浅薄的笑意尽显淡定从容,话也说的云淡风轻:“谢大人,本王志不在此,您又是何必呢?”
“王爷,一山不容二虎。您自幼长在皇家,应当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下官也是为您的将来打算。”
说实话,若非女儿执意要嫁给李郅,看不上野心勃勃的李燮,谢建定不会选择扶持这样一位有着妇人之仁的皇子。
“谢大人,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本王自己选的路,即使错了,本王亦无怨无悔。”
李郅心志坚若磐石,谢建恨铁不成钢地奋袖离去:“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识好歹!”
谢建气呼呼地回到家中,谢宛玉早已在正厅中望眼欲穿。
“父亲?”
谢建黑着脸坐下,没好气地问:“何事?”
“父亲,求您帮帮玉儿吧!不能让沈玥当太子妃啊!”
谢建怒扇了谢宛玉一记响当当的耳光,眼底的阴毒狠辣呼之欲出:“你还有脸来求我?!谢宛玉,谢家这么多年白养你了!真是个废物!”
谢宛玉的脸肿起高高的一边,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迟迟不敢落下。
废物?她才不是废物!真正的废物,是空有其表的沈玥!怎会是被世人誉为汴京第一才女的她?!
不可能!
“父亲,玉儿一心为了父亲着想,十几年来勤于学业,从未敢偷懒哪怕一时半刻,方有今日所成……玉儿不甘于此!”
谢建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狠戾:“还算有点儿骨气!”
“父亲!”谢宛玉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往前挪,泪盈于睫,“求父亲助女儿一臂之力!”
“虽说晋王是储君的有力竞争者,你亦对晋王情有独钟,可他对你……”谢建惋惜地叹了口气,“玉儿,你真想清楚了?今日心一横走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不成功便成仁。玉儿心意已决,还望父亲大人成全!”
“也罢!”谢建沉思许久,终是点头应下,将谢宛玉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安心养好身体,余下的交由为父处理。”
谢宛玉退下之后,谢建捋着半白的胡须,站在泼雨的窗边远望末华街的寒凉秋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浅笑:“志不在此?老夫倒要看看,彼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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