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没说,但张文伯心里有数。
这孩子对他在个人生活上的行事作风,非常看不惯。
不过能理解,老齐和老林这俩的感情一直很好,哪怕再难,他们也坚持将孩子带在身边。
不像当初他和老邱一样,说是为了工作其实是为了省事,将孩子送到保育院。
一个月不见得去看一次。
孩子要的其实不多,只要有父母在身边就行。
然而这个道理他之前不懂,等他懂了,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不乐意亲近他。
反倒是……
算了,都过去了,再提也改变不了什么。
手里的黄桃罐头都不甜了,还变得苦涩起来。
他叹了口气,看着齐岁的眼睛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这样。”
齐岁不置可否,但这个话题确实不愉快,所以,她转移了话题,“叔,你对自己的病有数没?”
“有。”
“那你选择的药物治疗还是手术治疗?”
“药物。”
手术治疗就不在他的考虑中,他怕他下不了手术台。
齐岁嗯了声,刚想说话,护士拿着药来了。
“张院长,该吃药了。”
护士说完才发现齐岁也在,立刻笑着和她打招呼,“齐主任也在啊。”
“正好有空,来看看张院长。”
“主任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张院长的。”
护士笑着将药递给张文伯,他接了一把倒进嘴里接着喝了口水将药吞了。
护士见此拿了床头挂着的住院病历写了吃药记录,才端着药盘离开,“院长主任你们俩聊着。”
其实也没啥好聊的,主要是齐岁上班时间快到了。
是以,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叔你自己待着,要是无聊就出去逛逛,我先回去上班了。”
“好,工作重要。”
张文伯起身要送她离开。
齐岁赶紧阻止,“我能回去,你好好休息。”
张文伯见此不再坚持。
齐岁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回了诊室去上班。
晚间下班回家,她和叶庭彰说了去看望张文伯的事。
正陪着闺女捏雪人的男人闻声看了过来,“他身体和精神面貌如何?”
“除了沧桑别的都还好。”
“那就行。”
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顺带着说了个消息,“花叔后天来视察。”
齐岁,“……我要早点回来陪吃饭不?”
花敬秋之前升职去了省城,走的时候齐岁还去送了。
时隔两年再次回来,作为晚辈她按理应该见见的。
她都开始盘算着换班了,结果叶庭彰一句话讲她的想法打消。
他说,“不用,花叔时间紧,他没空上家里吃饭。”
再者影响也不好。
齐岁哦了声,蹲下身帮着一起捏雪团,“淑芬婶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早上能到。”
出意外遇到列车让道,铁轨出问题需要抢修维修之类的就会晚点。
运气好点晚上能到,运气不好可能要到大后天才能到。
“你不用操心,我到时候安排个人去车站守着。”
“他们来了住哪里?”
从江城来到完全陌生的鹤城,作为东道主的齐岁和叶庭彰少不得要把人的住宿安排好。
“军区招待所,或者张叔的房子都行。”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