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宫内,朱窗映霞,阶前寂寂。
易文君一袭华贵宫装立在殿中,眉目含愁,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颤得软:“云哥……”
世人皆奉她为北离第一美人,眉眼温柔楚楚,确实生得极美,温婉婉约、自带柔情媚态。
可立在不远处的叶疏离,一袭素衣清冷绝尘,身姿亭亭玉立,容颜清绝骨相绝世,仙姿浑然天成。
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
易文君是人间艳色、刻意怜人;而叶疏离是九天风月、天然神骨,淡漠从容,无需半分矫饰,便足以压得满殿风华黯然失色。
叶疏离眸光淡淡扫过,心底坦然评价:易文君的确是美人,却远未到传闻中惨绝人寰、冠绝天下的地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反观叶鼎之。
时隔经年,再望昔日挚爱,他眼底早已无半分滚烫炽热,徒留一片沉寂冰凉,再无半分执念温柔。
“文君。”他声线平稳无波,“当年,你为何不告而别?”
易文君泪水簌簌落下,哽咽辩驳,楚楚可怜:“不是我要走的,是他们骗我!他们说羽儿重病垂危,想见我最后一面,我……我别无选择!”
她哭得梨花带雨,满堂宫人皆面露恻隐。
龙椅之上,萧若瑾神色冷淡,字字锋利破开她的伪装:“你回来之后,可曾有过半分羽儿?”
话音未落,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年幼的叶安世挣脱叶疏离微凉纤细的指尖,小步朝易文君奔去,怯生生唤了一声:“娘。”
“安世!我的安世!”
易文君瞬间崩溃,不顾一切扑上前,死死将孩子搂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将孩童勒得窒息。
叶安世小脸憋得通红。
叶鼎之眸色微沉,上前轻轻拉回自己的儿子,彻底隔绝二人。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语气淡漠疏离:“你如今是宣妃,身居深宫荣华,便好好守着你的身份,善待那个孩子吧。”
易文君骤然僵住,难以置信抬眸:“云哥……你、你不带我走吗?”
慌乱之下,她视线骤然偏移,死死盯住立在一旁、容色绝世清冷的叶疏离,眼底翻涌着嫉妒、不甘与失态,口不择言尖声怒道:“是因为她对不对!是因为这个狐狸精!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满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心头轰然一震,皆觉荒谬至极。
谁都知道,眼前这位白衣女子,是当世第一高人、天墉城之主,凭一己之力压垮魔教、逆转生死、名震天下,是连帝王都要敬三分的绝世神女。
宣妃温柔柔弱半生,偏偏此刻蠢得离谱。
放着举世无人敢招惹的大能当众得罪,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叶疏离本一直冷眼旁观这场啼笑皆非的爱恨纠葛,仙眸淡漠,不染丝毫烟火纷争。
无端被泼脏水,她绝色眉眼微微一敛,清冷声线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彻骨寒意与绝对威压:“宣妃,你若想死,我不介意现在成全你。”
话音清浅,却压得整座宫殿气温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