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柠看向安姨娘,却发现她惨白着面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夫人被人送回去休息了,陈老爷则去了柳姨娘那个荒废许久的院子。
让祁慕朝先回厢房休息,陆晚柠则去了安姨娘的房间。
但尚未到安姨娘的院子,半道上便被突然出现的陈文简拦住。
“是你做的,对吗?”陈文简站在她面前,目光复杂。
陆晚柠往后退了一步,红菱和绿萝被留在了世子府,如今跟在她身边的是祁慕朝给她安排的丫鬟胡燕。
这丫鬟挡在前面等着她发话。
似乎只要她开口,就是让她将陈文简拎起来甩出去她也是能做的。
陆晚柠神情无辜,眨了眨眼睛,“我不懂公子的意思。”
她若铁了心要装糊涂,陈文简也没什么办法,可他如今执拗地站在这里,要的也并不是答案。
毕竟那些答案他已经从陆晚柠的反应里猜出来了不是吗?
“回春堂里的那个医师是你,母亲身边的丫鬟,也是被你买通的对吗?”
陆晚柠脸上的笑意散了一些,但依旧平静,“公子倒是挺会给我安排身份,我确实会些简单的医术不假,但哪里能进得了回春堂,更何况,无缘无故的,我非要针对夫人干嘛?”
“至于秋荷,”她笑笑,目光不无嘲讽,“哪里用得到我来买通,夫人害了人家兄长,又将人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本就该有被啄一口的准备不是吗?”
“不是无缘无故,你怨母亲,你怨她当初给你下药,想要将你嫁给吴二。”
“大公子慎言,”陆晚柠面色沉了下来,“虽不知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何用意,但晚柠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和那位吴二公子衣衫不整躺在一处的,似乎是你吧。”
“为何会是我,你不清楚吗?”
陆晚柠面不改色,“我怎么会清楚,大公子或许可以去问一问夫人,兴许她会比我更清楚。”
陈文简有些后悔,悔自己这三年里怎么没看出总是表现得谨小慎微的陆晚柠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任风雨捶打的小白花,而是一个食人花呢?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怪她不看在陈府收留了三年的份上对母亲下手?
还是怪她只因为母亲给她下药那件并未给她造成什么伤害的事情便让母亲沦落到这等境地?
可她的报复皆基于母亲确实做下这些事的基础上。
饶是陈文简不愿意相信,但他却清楚,柳姨娘的死必然和母亲脱不了干系了。
至于其他的,他尚且没有时间去想。
如今拦在陆晚柠面前,也全是因为一时冲动罢了。
如今冲动散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为陆晚柠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