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强撑着到了这里便没了什么力气,刚一进门便跌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月光下这人手里的匕首泛着森森冷光。
与长青的注意力全在那匕首上不同,陆晚柠一眼便看到了她头上的那根雕刻成玉兰花图案的簪子。
前世桑明月便将这簪子看得十分重要,因为这簪子是桑父亲手替她雕刻的,即便看上去不算十分精美,但情谊却十分深厚,她几乎日日都戴着。
桑家出事后,这簪子便成了她的精神寄托,魔怔一般日日对着簪子念叨,一定会杀了魏巡给桑家人报仇。
她将魏巡做下的那些恶事算在了自己头上,当结局已定无法挽回时,人便开始不停地悔恨,埋怨。
她认为是自己引狼入室,才会给桑家招来了这等大祸。
陆晚柠看着月光下蜷缩着的身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若是她能重生得再早一些时日,或许还能拉桑家一把。
可她重生时,桑父已经被害,桑母也已经因过度悲伤追随桑父而去。
唯一令她庆幸的,便是桑稚羽还活着。
她抬步朝桑明月走去,长青和胡燕紧跟着。
似乎听到了动静,桑明月强撑着睁开眼睛,手里的匕首攥得紧紧的。
她以为这三人是魏巡的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大有以死相搏的架势。
然而陆晚柠蹲下了身,皱着眉头看她,“伤在哪里?”
桑明月眼中的警惕依旧不曾减弱,手中的匕首仿佛随时都能扎进她的身体。
“何茂生昨晚就出去找你了,你没见到他?”
眼眸一颤,桑明月问道:“你是谁?”
“你应该不认识我,不过桑家当年对我有恩,如今桑家落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桑家有恩的多了去了,自从家中出事开始,桑明月的一颗心已经完全冷下来。
那些平日里趋炎附势对她们谄媚无比,整日见了父亲恨不得满脸写着感激的人,如今全都避如蛇蝎。
一个个嘴上说着桑父可怜,做了一辈子善事结果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但她一开口求助,这些人便登时都变了嘴脸。
“你爹爹对我有恩是不假,可这桑家的祸事归根究底是你引来的,若不是你当初非要跟那个姓魏的结婚,如今桑家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滚滚滚,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吆,大侄女,我与你爹关系好是不差,但那魏巡如今当家做主,你说我这做生意的,总不能给自己树个这么大的仇人吧,我与那魏巡往后生意场上遇到的次数怕是多着呢,怎么敢去得罪他。”
……
见过了太多人虚伪丑陋的嘴脸,桑明月自然对于这些父亲当年施恩的人不再抱有希望。
毕竟父亲当年帮他们的时候,也并不是奔着回报去的。
以至于她看向陆晚柠的眼神依旧冷淡。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