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柠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道:“今日镇安有庙会,要不要跟陆姐姐一起去逛一逛?”
桑稚羽立马看向桑明月。
但桑明月却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眼下我跟小羽在这里已经给祁王府添了不少麻烦了,不出去还好,若是出去被认了出来,少不了还会引来事情。”
陆晚柠无奈,“难不成你打算让小羽一直这样躲着?即便现在不出去,那之后呢?他不需要同伴,不需要朋友?”
桑明月垂眸,“等事情解决了,一切便都好了。”
可日子还长,小孩子的一日和大人的一日是不同的。
陆晚柠前两天便听红菱说了,说桑稚羽日日盯着窗外发呆,树杈上的小麻雀他一看便能看一天。
她朝着桑稚羽的方向抬了抬下颌,示意桑明月看过去,“你看看他像是不想去的样子吗?”
被弟弟那小心翼翼中夹杂着渴望的眼神刺痛,桑明月到底是服了软,摸了摸他的头,“你想去吗?”
桑稚羽摇头,“我呆在家里也没关系的。”
喉头哽了一下,桑明月将自己易容的工具在桑稚羽面上稍稍动了几笔,点头道:“那今日咱们便跟着世子妃出去玩一玩。”
话音一落,桑稚羽的眼睛便像是亮起了两盏小灯笼。
祁青瑶对于这姐弟两个有些好奇,陆晚柠说这是自己当初在镇安的朋友,眼下来京城有些事情,所以便住在了自己这里。
祁青瑶对此毫不怀疑。
马车行驶向镇安的路上,陆晚柠望向窗外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庙会一如往年那般繁华,说起来,她也有几年没有逛过了。
小时候最爱跟着母亲逛庙会,人山人海里攥着母亲的裙摆窜来窜去。
后来她忙着跟在师父身边钻研医术,有两年的时间没陪过母亲,等她空闲下来打算好好陪一陪母亲时,迎接她的便是生死离别。
尸体都被剁成肉泥喂狗了
祁慕朝今日没什么事情,干脆也跟着来了。
庙会上人实在太多,马车过不去,一行人早早地便下来了。
祁青瑶瞧什么都新奇,这里窜窜,那里挤挤,一会儿的功夫就瞧不见人影了。
好在有宋玉跟着她。
桑稚羽却乖巧得很,攥着桑明月的衣角只一双眼睛瞧来瞧去,一步都不会乱走。
想到自从家中出事以来桑稚羽便紧绷着,还不曾放松一日。
这段时间住在祁王府里,桑明月更是日日叮嘱,让他要乖巧听话着些,千万不能给陆晚柠惹什么麻烦。
以至于桑稚羽平日里就连想爹爹和娘亲时,都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掉两滴眼泪。
这副样子,别说是桑明月心疼了,就是陆晚柠听说的时候都心疼的不行。
于是桑明月只犹豫了片刻,便跟陆晚柠说了一声,牵着他的手去里面逛了。
陆晚柠给她指了下自己家的方向,让她逛完之后去那里找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