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是个人都能让我帮他按啊,”陆晚柠将他的手打落,“闭眼。”
祁慕朝整个人松懈下来,感受着她的指腹在自己脑袋上游走,每按一个穴位,周身的疲乏就被驱散几分。
“世人提起我师父绝大多数知道他炼出的毒令人闻风丧胆,但实际上,除了毒,我师父更是个医痴。”
“遇到他自认为解决不了的病患时,他便会以身试药,这些年下来,身上倒是弄出不少的病根来,三天两头叫唤着头疼,没办法,我特地去找人学了这能让人轻松一些的按摩方法,时常帮他按一按。”
说到这个,陆晚柠还有些细微的伤感。
不知道师父如今在外头,可有人帮他按一按。
他那时不时便会发作的小毛病,如今可有好一些。
祁慕朝的睫羽轻轻颤动,并未开口。
她的牵挂太多,要做的事情也太多,所以她才想要三年之后离开京城是吗?
这样想一想,与那些事情比起来,留在他身边好像确实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甚至于祁慕朝自己都无法说出,让她留下来的话。
要用什么理由呢?
这可真是个不小的问题。
“这几日遇到烦心事了?”陆晚柠小声问着,“莫不是陛下那边情况不太好?”
“不是,你的解药效果很不错,我也将那十月期的事情告诉了陛下,下毒之人是谁,陛下心中应当已经有数了。”
“那你这是做了什么累成这个样子?”
祁慕朝轻轻攥住她的指尖,闭着眼睛道:“我还要去一趟兖州,你要与我一起吗?”
“不行,”陆晚柠回绝得很是迅速,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无情,她又解释道:“那个小姑娘的病需得日日扎针连续七日才行,这才是第一日,若是就此中断,那往后怕是再无机会了。”
祁慕朝本就是随口一提,甚至于话出了口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莫明显的他像是离不开她似的。
于是祁慕朝迅速开口找补,“我随口一提罢了,不必在意。”
偏陆晚柠是个蔫坏的,脑袋凑上去恨不得贴他脸上,“真是随口一提?”
“……”祁慕朝恼羞成怒,“当然!”
“我怎么看你似乎很希望我跟着去的样子?”
眼见祁慕朝眼睛一瞪,陆晚柠连忙咧嘴,“好吧,不希望不希望,但你去兖州,是因为先前说的那些事情吗?”
祁慕朝面上不再有笑意,严肃下来,眉心轻轻蹙着,“是,但如今兖州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的未必能查清楚,此次前去,或许要许久才能回来,王府里的事情和母亲那边,我便都交给你了。”
事实上此行凶险,能不能平安回来祁慕朝心里没数。
太子殿下身边带着的暗卫各个身手高超,如今却也没了踪迹,足以说明这兖州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