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陆晚柠胡思乱想,祁王妃在她这又坐了许久,天色渐黑时,才起身回去。
人一走,陆晚柠立马给胡燕使眼色。
胡燕悄咪咪走过来,“世子妃,咱们还去吗?”
“当然,”陆晚柠道:“都已经答应宋将军了。”
若是此行里头没有宋玉,她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旁人若是受了伤,还能寻个郎中看个病,而宋玉若是受了伤,为了免去暴露,怕是只能生生挨着。
陆晚柠自然不忍。
当然,她还十分怀疑祁慕朝那人眼下不在她面前不会好好吃药。
胡燕听她的,等宋玉来取药时,收拾好了的主仆二人拎着个小包,迅速溜出了祁王府。
陆晚柠练了一段时间马术,如今虽依旧生疏,但勉强能拽住缰绳,不至于掉下来了。
但按照她的这速度来看,行程至少被她拖慢一半。
于是她干脆和胡燕共乘一匹。
如此一来,到兖州不过用了三四日的时间。
兖州,祁慕朝赤裸着上身,肩膀处的箭伤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长青替他包扎,气得不轻,“这新上任的刺史简直胆大包天,如此看来,太子殿下必然也是发现了这些人的阴谋。”
不论是太子还是祁慕朝,两人这趟出来,都未曾禀明身份,而是暗中行事的。
可这新上任的兖州刺史防备心太重,加上或许京城那边有他们的沿线,所以祁慕朝很快便被盯上了。
今日他与长青一同前去查探消息,还没到地方就遇到了刺客。
且这些人全是奔着取人性命来的。
祁慕朝心中一沉,如此一来,太子殿下怕是凶多吉少。
难怪这兖州铁矿的事情被隐瞒得这般好,合着如今兖州城里,已经全是他们自己人了。
若非是前任兖州刺史的血书拼死被人送到了京城,如今这里怕还遮掩得十分妥善,无人知晓其中龌龊。
长青将来的时候陆晚柠特地给他们带的药翻来翻去,摸出一颗紫色的药丸递给祁慕朝,“世子妃说这东西补气生血的,要是受了伤就吃上一颗。”
祁慕朝垂眸将药丸吞进去,倒是不算苦涩,甚至还有些淡淡的甜味。
他那每日都要服用的药丸也是这般,自从知道他很讨厌苦味,陆晚柠就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配制丹药的时候往里头添了些东西,导致那些药丸吃起来虽然还有些药材味,但却丝毫不苦。
他自己也知道这多少有些矫情了,毕竟再苦的药丸,混着茶水往下吞了便是,何至于麻烦至此。
但不得不说,尝着这带些甜味的药丸,祁慕朝心头渐渐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