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无辜,那些关门闭户的百姓,铁矿上日复一日劳作如同牲口一般的百姓才是无辜。
本身心情便不好,偏那恶童挣脱了束缚一口咬在了祁慕朝的手臂上。
在场的人无一不提起了心,齐夫人更是吓得尖叫,“睿儿,快松口!”
“坏人,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将他绑起来拴在马后面跟着跑!”
这倒不是随口一说,据祁慕朝所知,三个月前,村民家一个八岁的孩童不知为何招惹到了齐广生的这位小儿子。
于是活生生的被绑在马车后面拖行而亡。
血肉沿着街道一路蔓延,那孩子的母亲过于悲愤之下疯癫了,而他爹,则早被抓去了铁矿做工,压根不知道自己妻儿都经历了些什么。
还在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从铁矿脱身,回到家中与妻儿团聚。
祁慕朝将匕首丢给长空,漠然道:“舌头割了。”
“是。”
伴随着一声尖叫,鲜红的舌头被丢在了齐广生面前。
齐夫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齐广生目眦欲裂,怒吼出声,“你对一无辜稚童下此狠手,与我又有什么区别?你这种心狠手辣之辈,竟也配在这道貌岸然的审讯!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到陛下面前去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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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他有命到陛下面前才行。
祁慕朝本就所剩不多的耐心彻底告急,将双胞胎里另一个已经吓傻了的拽过来,手指点了点鼻子,又戳戳眼睛,问齐广生,“你说这一回是挖眼还是割鼻?”
“哇——爹,救命啊爹爹,救救蕊儿,蕊儿不想死。”
这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只可惜,祁慕朝这人天生就没什么怜悯心。
他将这孩子朝齐广生面前推了推,“去吧,求求你爹,毕竟他要是开了口,你或许还能活下去,你的命就掌握在你爹手上了。”
眼看着小姑娘哇哇哭着朝齐广生跑过去,祁慕朝拍了拍手看向后面这些瑟瑟发抖的齐家人。
勾了勾唇,“放心,他不开口,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什么无辜不无辜的,就凭这锦衣玉食的,哪一个能称得上无辜。
既然享受了齐广生带给他们的奢靡生活,自然也要为这结局承担点什么。
这些平日里被下人们服侍着,锦衣玉食堆砌着,一点破皮小伤都要大惊小怪一番的夫人,姨娘,少爷小姐们,全都吓破了胆。
甚至不用祁慕朝开口,就都跪在地上不停地朝齐广生磕头祈求着。
“老爷,您就招了吧。”
“爹,孩儿不想死,孩儿还年轻,还没娶妻生子,爹,您救救孩儿吧。”
“爹,平儿年幼,刚到这世上没几日,连爹娘都还不会喊,爹,儿子不怕死,可平儿是无辜的,您救救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