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方面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万一回头将自己这回春堂变成了诉冤堂,那便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可这样的话既然已经被她听到,就这样不管不问的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又实在是心头不忍。
她抿了抿唇,低头写起了方子。
两张方子写完,垂眸对着这妇人叮嘱着,“这张是泡浴用的,三日一次,每次都要泡上足足一个时辰才行。”
“这一张一会儿让伙计帮你将药抓好,煎服,每日一次便可。”
瞧着这妇人通红的眼睛,陆晚柠启了启唇正要开口,外头吴掌柜扬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宴二公子来了,先坐会儿,陆医师如今还在忙,一会儿就好。”
宴二是今日才听说的陆医师回来了,于是下了朝就连忙赶了过来,甚至连家都没回。
心中那时而激荡,时而紧张的心态令他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到了医馆,方才想起自己要以什么理由见她。
噢对了,前不久陆医师接生的宴姝家的小家伙满月了,他是来邀请她去参加满月宴的。
于是宴明昌终于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等着。
这边陆晚柠听见他来,更是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她问妇人,“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让你到能够管这件事的人面前说,你可愿意?”
妇人眼眸微暗,苦笑着,“医师说的是知府大人吗?没用的,民妇起初的时候便已经去知府里告了,可那知府与胡二就是一丘之貉,不仅一口咬定民妇胡言乱语,还将民妇打了一顿。”
若是只她自己遭罪还好,当天夜里,她夫君更是被胡二带着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而她则被当这夫君的面……
思及那时的场景,妇人浑身颤抖着。
好一出浪子回头的戏码
陆晚柠眼眸低垂,片刻摇了摇头,“不是知府。”
她走出诊间时宴明昌正在喝着茶水。
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结束了,惊喜中夹杂着惊讶的看过来,“已经忙完了?”
“还没。”陆晚柠朝他笑了下,“可能有个事情需要二公子帮个忙。”
能给她帮忙,宴明昌自然是十分愿意的,于是立刻站了起来,“陆医师只管说便是。”
陆晚柠朝他招了招手,“二公子跟我进来。”
这……
宴明昌有些不自在地朝一旁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的吴掌柜。
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的跟着陆晚柠进了诊间。
但刚走进去,就瞧见坐在前头还在垂泪的妇人。
宴明昌反应了一会儿,明白了过来,刚刚好像确实没见到有病患走出去。
将宴明昌带回来之后,陆晚柠便道:“这位是刑部的大人,你说的那些事情,除了知府,我也不知该去哪里上告,你若是想说,便与这位大人将你口中那人的罪状都说出来,兴许他能帮你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