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发热,一日吐血,一日两腿一蹬。
这般想着,陆晚柠自然是不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的。
倒是祁慕朝很是自信,“正是因为我身体里的各种毒素累积得多了,习惯了与这些东西做抗争,兴许即便真的感染了,我也是那十个里能够痊愈的那一个呢。”
陆晚柠还要再说,但祁慕朝却摇了摇头。
她看了眼胡燕和长青长空,最终选择了妥协。
若换做她是祁慕朝,让自己的爱人和属下去冒险,而她却躲起来生怕自己遇到一点危险,她怕也是不会同意的。
如今已经很晚了,阿富契克的意思是让几人先去休息,一切等明日天亮了再说。
但眼下一分一秒对于那些患病的人来说便是流逝的生命。
这一夜过去,或许又死了许多人。
洛神医已经连着两日没合眼了,陆晚柠让他下去休息,两人轮换着来,她先去看一看病人,观察一下症状和情况,看看他的新方子效果如何,并及时更改,明日再让洛神医来与她交换。;
这般说着,洛神医才总算是回去休息。
陆晚柠和祁慕朝一起跟着阿富契克去了住着疫病患者的地方。
这地方是个四进的大院子,也是洛神医出的主意,将这些患了疫病的人都统一到一个地方,方便医治,若是有去世的,也好将尸体及时处理,防止疫病蔓延得更加严重。
每间房里住了好几个人,这个四进的院子已经住得满满当当了,与这里隔得不远的另外两个大院子里,也同样都是人。
重症患者住在一处,轻症患者住在一处。
怂货
到处都是哭声和呻吟。
陆晚柠的目光落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身上,这妇人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气,她怀里的那个孩子,看上去更是只剩下了一口气。
这里是重症患者区,而这妇人看上去病得尚未到严重的地步,只是孩子尚小,即便是冒着立刻死去的风险,她也不能让这小小的孩子一个人待在这地方。
重症区里多的是妇女和孩童,陆晚柠观察了一番,替几个病患把了脉,出来时面色凝重。
祁慕朝安静地跟在她身旁,见她如此严肃,并未开口打扰。
倒是身后胡燕跟长空在嘀嘀咕咕。
“这患病的大多是女人和孩子,这是什么原因?”
长空抱着剑,故意嘲笑她,“笨,女人和孩子的身体没有男人的强壮,这疫病一来,扛不住可不就病倒了吗。”
他这话倒是没什么恶意,毕竟小孩子年幼,一场小病小痛都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而女子大多不似男人那般要外出劳作,体质上必然要差一些。
但胡燕一听很不服气,眉心紧蹙着,“胡说八道,没有你们身体壮我倒是承认,但这强不强的,真打起来你未必能打得过我。”
还有宋将军,她那一身本领,整个京城能比得过的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