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些告诉陆晚柠,有些无措,“我和兄长不一样,我无法护住图兰的子民,也不知该如何带着他们过得更好,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怎样做。”
她轻声道:“我昨天遇见你丈夫了,他看上去似乎很难过。”
阿依娜莎看着陆晚柠,也同样的难过。
她有些忍不住,“这场该死的疫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陆晚柠也希望这场疫病能够很快结束。
但她无法做出承诺,就像是她甚至无法去和祁慕朝坚定的说一句,不要这么难过,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明国的。
阿富契克的病越来越重了,阿依娜莎这两日一直陪在他身边,没再来看过陆晚柠。
倒是洛神医来的时候提过一嘴,眼下阿富契克忙着教阿依娜莎接下来如何接手图兰眼下这个烂摊子呢。
这两日陆晚柠病情加重了些,甚至无法正常行走了。
长青胡燕几人被安排在别处,陆晚柠不允许他们过来。
只胡燕偷偷地来看过她一次。
他们活着,将来若是陆晚柠死了,图兰的疫病结束了,好有这些人陪着祁慕朝一起回明国去。
以这人的性子,若是没人看着些,怕是连走都懒得走了。
其实这两日陆晚柠已经有咯血的症状了,但因祁慕朝在,便总是忍着,一直到她睡一觉醒来,枕边被鲜血浸染,而祁慕朝只是将她扶起,淡定地替她擦拭脸颊,将枕头换掉。
这样沉默的祁慕朝,看得陆晚柠也有些难过。
人在临近死亡时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这两日她盯着祁慕朝看时,总是频繁地在想自己这重来的一世,会不会是前世的一场梦魇。
或许她死了之后再醒来,还是那个待在陈府后院里看日升日落的那个妾室。
这多少有些残忍,她宁愿自己是真的死在这场疫病之中,也不希望醒来还要面对陈文简那张虚伪的脸。
第三日,她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走之前要如何哄祁慕朝好好地回明国去,眼下他身体里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陆晚柠替他准备的药丸,足够他吃上三年的。
回到明国,他还有大好的人生,细细算来,两人之间从相识到相爱似乎也没有占据生命中太多的时间,所以,他或许很快能就能走出来。
陆晚柠想着,要不就以自己想要葬在爹娘身边,哄他将自己焚烧之后的尸骨带回去?
她忍着没说,感觉现在要是在祁慕朝面前说这个话题,他能立刻死给自己看。
两人的悲伤在洛神医两眼冒光地冲进来时终止。
“成了!成了!”
这几日洛神医的嗓子肿得厉害,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鸭子一般粗粝。
祁慕朝虎躯一震,两眼紧盯着他,“什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