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柠浑身发抖地掉着眼泪,整张脸埋在祁慕朝怀里,天旋地转间,她似乎看到了爹娘。
小小的医馆充斥着药草香,陆晚柠就坐在院子里吃着从隔壁院子的枣树上摘下来的枣子。
父亲从厨房走出来了,见她用裙摆捧了一堆的枣子在那里吃,顿时气得瞪眼,“怎么又吃那么多的枣,快别吃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你不是想要吃小黄鱼,爹都给你煎好了。”
“好耶。”她将枣子直接丢到一旁的小篮子里留着明天吃,洗了洗手就去厨房看自己爱吃的小黄鱼。
娘亲在外头给人看诊,她擦了擦刚偷吃了小黄鱼的嘴溜到娘亲身边,听她给患者讲述药如何吃,这几日要少吃寒凉的食物。
等病患走了,陆母瞧见这个在一旁偷看的小贼立刻将她一把抓了起来,笑呵呵地将她抱起,“柠柠要不要跟着娘学医术?”
“我也能像娘一样给人看病把脉吗?”年幼的陆晚柠尚不知道做郎中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娘亲平日里坐在诊间给人看病的样子十分的让人艳羡。
是的,艳羡。
她觉得娘亲很厉害,爹爹也总说她很厉害。
家中有吃不完的蔬菜和瓜果,都是爹娘找爹娘看过病的那些人送来的。
年幼的陆晚柠心中,从没有过坏人。
爹娘的口中,人人都有难处,所以坏都是有缘由的,即便她长大之后知道了爹娘的话并不一定是全对的,可她依旧愿意去这样认定。
最好的惩罚
哪怕是前世死在陈夫人的手上,她虽然知道自己跟陈夫人势不两立,但心中却知道陈夫人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娶个世家贵族的女儿。
而现在,她却不想要替林昌王找任何的借口。
这世上本就有纯粹的,死不足惜的坏人。
林昌王这种人看,死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足惜。
正如同害了桑家的魏巡一般,就该被千刀万剐。
她从祁慕朝怀里抬起头来,“我想休息会儿。”
祁慕朝抱着她回了房。
她不想要去街上看林昌王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祁慕朝能够理解。
他将人放到床榻上,让胡燕端来热水,拧了帕子仔仔细细地将她的脸和手擦拭干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下,“睡吧,明日醒来,一切就当重新开始了。”
陆晚柠哭累了,也确实睡了过去。
看着她睡着,祁慕朝起身出去。
面目的冷肃让他看上去有些吓人,喊来长青,面无表情地叮嘱道:“去看这些,别让那林昌王这么轻易死了,另外,我记得肃王与林昌王之间似乎斗了挺久了,顺便让人去将肃王也带到现场去看看热闹。”
长青很快领命出门。
而此时的黄楼门口,林昌王被黑衣人直接丢了下去,随着街上的百姓们一声尖叫,大家四处散开,等回过神来,中间突然坠下的血肉模糊的人影顿时将大家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