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几乎是被男人拖着回家的,直到被人现她身下出现了血迹,被左邻右舍现,男人才停手。
“老张,虽然说媳妇要打才听话,但她还揣着你的种呢,别打伤你儿子了啊!”
“就是,拽拽头用针扎几下得了,别踹到肚子里的娃。”
左邻右舍们纷纷好心提醒。
老张咧嘴笑,露出满口旱烟熏黄的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老子能耐着呢,就算这个没了,照样能让她怀上!”
“听说儿子就是耐造,要那么容易就没了,就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再说了,这贱人,那么大一麻袋稻谷,她敢故意弄撒,想害老子吃沙子,不打她一顿就要骑老子身上拉屎了!”
左邻右舍也都在笑。
“敢浪费粮食的败家婆娘,就该让她饿几天!”
“可别饿死了,听媒婆说,这婆娘还是个念过很多书的城里人,是什么硕士博士来着?也不懂那些有钱人,让一个赔钱货念那么多书干什么,最后还不是给别人家生娃哈哈哈!”
张强听着也很得意,“什么博士硕士,都不如给老子生个儿子!”
“要不是听媒婆说,她读书多能生更聪明的儿子,老子会看上这个黄脸婆?早就买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
之后张强跟那群老光棍又是说笑连连,张嘴闭嘴污言秽语不断。
莫云近乎麻木地听着。
硕士博士……
对她来说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无数次后悔,如果那天,自己没有为了寻找写生灵感独自跑到边陲小城,如果自己那晚住在明宿听到猫叫声没有开门……
这一切就不会生。
那她还会在假期结束后,回到学校,并且交上一份让导师满意的美术毕业设计,之后毕业,在大城市工作生活。
每天都会在阳光明媚的柔软大床上醒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睡在霉臭的藤席上,旁边还躺着个年龄跟她爸一样大,光着膀子浑身散汗臭味和烟臭味、呼噜声震天的老男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莫云的手脚都会被铁链拴住,只能蜷缩在木床的一角,旁边就是张强的臭脚。
她的手脚已经因为长年累月的铁链磨蹭而出现了痕迹,只有白天干农活和家务的时候,她才能够手脚自由,但也要时刻呆在张强的注视下,包括上厕所洗澡。
这既是防止她跑,也是防止她鱼死网破沉着张强睡觉跟他同归于尽。
刚来穷水村的时候,莫云想过跑。
可是她跑出了张强的家,却跑不出村子,左邻右舍看到她,压根不问她是谁,就团结地将她抓了起来。
甚至就连那些跟她一样“嫁”进这个村子的媳妇,莫云一开始以为,她们会是同盟,可以互帮互助,却没想到,她们早就被驯服成了伥鬼。
每一次被现,迎接她的都是张强的拳打脚踢。
在那之前,莫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如此顽强,能够遭到那么多毒打重击却不死。
她一开始还会反抗,可是张强不是一个人,他的兄弟叔伯左邻右舍都会帮忙,将她按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
越是反抗,遭到的毒打就越打。
后来莫云就不敢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