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莉丝看了看那些正在饮酒的冒险者和寻宝者。他们中有些人确实正在用杯子喝那种啤酒,表情放松,没有什么她需要警惕的迹象。她看着那个佩洛倒酒的动作——手指稳定,液面控制得准确,是长期做这件事的人才会有的手稳。
不用了,她说,我只是路过。
“得嘞,还有谁要续杯?”
那人没有坚持。他耸了耸肩,收回了那个已经倾斜了一半的杯口。
伊娜莉丝转身准备继续向前走。但她走出几步之后,耳羽捕捉到了身后一段正在进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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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距离她最近矮桌的寻宝者之间的谈话,音量不算小,像是正在分享某种见闻时也没太在意被谁听到。她听到了一些词:
……沃尔珀……
她的脚步变慢了。
你说真的?那个沃尔珀真进去了?
亲眼看见的。拿着剑的,头也不回的闯进去了,我们看到的那个石像大厅里全是巨像,啧啧啧,真敢啊。
伊娜莉丝转过身。她朝那张矮桌走近了几步,让自己出现在那几个说话者的视野中。正在说话的人——一位穿着旧皮甲的库兰塔男性——注意到她靠近,话音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面孔上,带着一种正在判断来意的审视。
“姐们,有事?”
你们说的那个沃尔珀——伊娜莉丝开口,她现在在哪个方向?
库兰塔打量了她几秒。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同伴,像是正在用目光交换一个这人是谁的信号。
队友摊了摊手,他于是转回了头,用下巴朝厅堂另一侧的某个出口方向比划了一下。
那边。从那个出口出去之后有一条往下的坡道,坡道走到底左转,有一道被碎石挡住了一半的拱门。穿过那道拱门之后就是石像大厅。我们当时是在那附近看到她的——她进去之后我们没跟,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里面。
伊娜莉丝听到自己心跳的度在这句话的节奏中短暂地加快了一拍。
你们说的巨像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荒野上的整合运动里有个操纵巨像的术士,也许是那家伙的造物?库兰塔的同伴插了一句,那是一个身形偏瘦的卡特斯,耳朵上有几处缺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伤过,她可不是随便走过去的——她每走一段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像是在辨认石刻上的东西。对那些石像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墙上的字很注意。
伊娜莉丝没有继续追问。
她向那人道了一声,然后转身朝那个出口方向迈步。她的步伐在离开矮桌区域之后明显加快了,从切换到了正在沿着一条确认过的路径向前推进的节奏。
她穿过那道出口的时候,一阵略微潮湿的风从通道深处迎面涌来,带着石灰和深层土壤的气味,和宴会厅中那种混合了酒气和旧织物的气味完全不同。
她顺着坡道向下走,靴底在坡道表面上出短促而均匀的脚步声。坡道的坡度比她预期的要缓一些,但长度不小,像是正在将她从厅堂的水平面向下带到某个更深层的结构中去。
坡道尽头是一道拱门。拱门的左侧确实有一堆落石,碎石的体积不大,像是从上方坍塌后堆积形成,没有完全封住入口,留下了一道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空隙。
她侧身穿过那道空隙的时候,肩膀上的披肩边缘擦到了碎石表面,出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门后的空间很暗。入口处只有她身后的坡道和厅堂方向渗来的微弱光线,照不到更深处的范围。但她在一瞬间捕捉到了一道金属反光——从空间深处某个位置传来的、短促而锐利的一次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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