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放下报告看着她,直白地说:“按说你这个胚胎质量很好,最近做什么剧烈动作了?有没有干重体力活、或者摔倒、激烈房事之类的。”
一句话把夏小梨的心口都说凉了,手心发凉发麻。
她瞳孔微颤,立即想到了在刑家游泳池边摔倒那次,就是那天晚上她突然出血的。
“我……我前天摔倒了,在草坪上。”
她紧紧攥着裤腿,嗓子发干,声音紧绷微颤,“医生,您,我我这应该怎么办……”
“怎么这么不小心。”
医生皱眉,半晌又不苟言笑地说:“现在胚胎不稳,很可能保不住,我看你年纪还小,才孕两周不到,先考虑清楚要不要保。”
怎么会这样……
夏小梨心口都在发抖,没有半分犹豫地急切道:“我要的,我要他的,医生求您帮帮我。”
女孩眼眶湿红,明明听声线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就已经要面对这种事情了。
见她很认真焦急,医生的神情稍缓,双手在键盘上熟练敲击,“先吃药观察,少走动多卧床,每两天来复查,如果一周后指标还没好转,马上住院。”
夏小梨连连点头,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是个吞药困难户。
她吃,只要能保住她的宝宝,多少药她都能吃下的。
昨天后半夜,夏小梨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不管最后刑赫野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她都会把他生下来的,这是她的家人。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不知来路,没有归处的人。
她不知道真正的父母是谁,疼爱她的夏爸爸在她五岁时沉睡,妈妈不要她,寄居在舅舅家十几年,连奶奶都会带着爸爸狠心撇下她。
夏小梨想要一个不会抛弃、离开她的家人。
她很想很想要。
听了一脑门子医嘱后,夏小梨拿着一沓单子,步伐沉着地走出来。
走廊没有人,她站在门边,扯下口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捂住眼睛,深呼吸着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转身往药房去。
谢晚凝握着拆了石膏的手,从骨科科室走出来,舒服地转了转手腕,见唐悦扭着脖子直探头,疑惑道:
“看什么呢?”
“啊?”唐悦回过头来,“哦哦哦,没什么,看到个人……”
谢晚凝没在意,搭着她的手臂往外走,“那走吧,请你吃饭。”
“好啊!走走走,姐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吧?”
唐悦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从妇产科门前离开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嘀咕。
好像真是啊,那个被包养被家里人打的女生。
难道是怀孕了?
这也太惨了吧,这年头圈子里那些人都是图色、图新鲜的,哪有能允许情人小三随便怀孕的?
还那么年轻,肯定得吃苦头了。
……
夏小梨把大包的药放进帆布包里,照旧先去看了看爸爸,又慢吞吞往心内病房去。
她现在走路都不敢快了,生怕把宝宝给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