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来的量不大,泡一两次没事。可是泡多了就不好说了。”
陆怀琛把本子合上,看向岁岁,“岁岁,你能吸?”
岁岁蹲下来按着石头,吸了一口气。
石头缝里渗出来的灰气顺着她的手心往她那边流淌,过了一会儿,没了。
石头上的符文颜色越来越暗,直至彻底看不见。
温泉水“咕嘟咕嘟”冒出来,那股腥味也消失了。
岁岁把手收回来,甩了甩:“好了。吸干净了。”
陆怀琛把描下来的符文收好:“我回去查查前朝旧档,看看这个祭坛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埋在山上。要是有,必须挖出来清理干净。”
岁岁从地上跳起来:“大哥,岁岁闻闻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味道?”
“你先把你三哥的鸡蛋捞出来再说。”陆怀琛抬手,点了点池子边上的竹篮子。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把两个鸡蛋放在泉眼边上的浅水洼里,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岁岁立马跑过去把鸡蛋捞出来,磕了一个剥壳,咬了一口:“熟了!三哥,你尝尝!”
陆怀瑾接过另一个咬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正好。”
花想容在屋里等半天,不见孩子们回来,便披了件斗篷出来看。
一出来,就看见三个孩子蹲在池子边上啃鸡蛋,岁岁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花想容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泡够了没有?泡够了回屋吃饭,我炖了羊汤。”
“泡够了。”岁岁把最后一口鸡蛋塞进嘴里,胡乱擦了一下嘴,“娘,咱们家的庄子下面埋了祭坛,到时候要挖开看看。”
花想容一脸震惊:“什么祭坛?”
陆怀琛把符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花想容听完“啧”了一声:“住了这么多年的庄子,底下还埋着前朝的东西?”
她想了想,“回头让你爹请工部的人来看看,该挖的挖,该清的清。别留着碍事。”
岁岁举起手:“娘,挖的时候岁岁必须在场。岁岁闻到了味儿才好指地方。”
“行。挖的时候带你来。”花想容拍了拍她的屁股,“走了,回屋喝羊汤。”
岁岁撒腿就往屋里跑,跑到一半折回来牵陆怀瑾:“三哥快点!羊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怀瑾被她牵得踉踉跄跄,脚下跟着跑得飞快。
……
温泉山庄住了三天,岁岁天天泡温泉煮鸡蛋,泡得脸蛋红扑扑的。
第四天早上,花想容收到一封信,家将骑马送上山。
花想容拆开看了两行,嘴角就往上翘,看完把信往桌上一拍:“你爹过几日就回京。”
岁岁听了,跑过来扒着桌沿:“爹爹要回来了?”
“二十七前后能到。”花想容把信收起来,心情大好,“南疆的差事收完了尾,改土归流顺利完成,你爹说这次陪一家人过个好年。”
岁岁高兴得手舞足蹈。
从那天起,花想容就开始张罗。
回到了京城,她先让人把侯府上下洒扫了一遍。
陆昭衡的书房重新铺了褥子换了窗帘,厨房里囤了半扇猪半只羊。
腊月二十七那天,陆昭衡的船到了通州码头。
花想容带着四个孩子天不亮就出了城,到码头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码头上风大,岁岁裹着斗篷缩在陆怀瑾怀里,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看了小半个时辰,河面上来了一排官船,打头的那面旗上绣着“陆”字。
“来了来了!”岁岁从陆怀瑾怀里挣脱下来,踩着石阶往下跑。
陆昭衡从跳板上走下来,岁岁已经蹿到他跟前了。
半个多月没见,陆昭衡瘦了一圈,脸黑得跟锅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