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的拳头攥紧,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两人的互动。
她才离开了二十多天,这个叫做乔安乙的人到底给芮姐姐喝了什么迷魂汤?
在心中狠狠说完,安心又将视线瞥向在原地失魂落魄的人,扬起了一抹很甜的笑:“芮姐姐要上课了吗?要不要我陪着……”
“没事,”芮湫打断她的话,脸色恢复如常,也跟着进屋。
她对安心很轻地笑:“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舟车劳顿应该已经很累了。你是我的客人,怎么能麻烦你呢。”
“我才不是……”安心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招了下手,一旁的阿姨走了过来,公事公办地要把她带去客房。
她咬了咬后槽牙,只好善解人意地说了感谢,跟着那个阿姨去了房间。
目送安心走远,芮湫的表情终于没有那么淡定了。
她脚步急促地往教室方向走去,指节颤动着去解手腕处的衬衫扣子,手势凌乱地将它们挽到手肘处。
待她到达,芮湫素日里的座位已经被贴心地放上笔记本电脑还有记录本。
而那位细心周到的人,正低敛着脑袋拿手机发消息,嘴角还带着细不可闻的哂笑,乍眼看与平时并没什么不同。
但这份安宁的平静在她逐渐靠近的瞬间土崩瓦解。
乔安乙听见声响,反应很淡地擡眸望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正襟危坐了些。
“芮小姐准备好了吗?”
芮湫刚想说的话又被站在黑板边,那老师中气十足的嗓音给打断。
她抿了下唇,沉默地点了点头,在位置上坐下。
“OK,good。”老师习惯性开头后,便开始讲课。
芮湫点开课件,将笔记翻了开来,余光瞥了眼一旁的人紧绷的侧脸,无声地叹息。
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课并不漫长,讲解加作业很快就过去。
可今天却格外难捱,芮湫老是听着听着,理智和感性便开始在脑海里打架。
直到写错第三个单词时,课程才在她的心不在焉下走向结束。
与教授道别,教室内的气氛冷了片刻,没有人率先开口。
芮湫踌躇斟酌的时候,一旁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她连忙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乔安乙起身的动作一顿,垂下眼。
犹豫了会儿,芮湫开口问道:“安心她,是不是在车里和你说什么了?”
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乔安乙对芮湫微笑了下,重新坐回原位,面色不显道:“芮老板看来对她很了解呢。”
“她说了什么?”
乔安乙将自己缩进座位,整个人懒散地瘫着。
她两手插在口袋里,对芮湫语气很淡地说道:“看来我还是不太了解芮老板,连你有个妹妹都不知道。”
“妹妹?”芮湫一怔,“你是指安心吗?”
乔安乙的睫羽微微颤动,笑而不语。
“她只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而已,”芮湫俯过身去握她的手腕,耐心解释道:“这个孩子平时总喜欢说些奇怪的话,你听听就行,都别当真。”
是么。
不过好像就是这样。
明明是个小孩子的话,自己那么在意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