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醒醒,该回去了。”
秋梨牵着爰郎,半蹲着轻轻摇了几下书心,她这主子一向好脾性,就是太爱打盹了。
这不,说是要亲自接小公子下学,路过茶坊,便走不动道了。
两刻钟前,书心站在茶坊门口犹豫了几息,便下定了决心。
“好秋梨,我坐下歇一会儿,吃盏茶,你先去接爰郎回来,若是夫君问起,你便说是我亲去的。”
秋梨一脸为难,“可小公子会说的啊。”
“不妨事,我看这茶坊备的有豌豆糕,给买一碟便是了。”
三两句打发了秋梨去接人,书心自顾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上了一壶茉莉飘雪,伴着浓郁的清香,她小抿了几口,便在等糕点的时候迷瞪瞪的闭了眼。
半睡半醒之间,便听见几方茶客说起北方传来的奇事、怪事,
先是一场突然的大火,然后是数以百计的伤亡,接着便是各种阴谋论……
梦里的时间流速很快,她的智慧呢出奇的高,随便一猜,便和葛伯阳费尽心思得来真相一模一样,
然后就是剖析自身,和葛伯阳……
书心也记不清哪些是她听的,哪些是她想的,哪些是她梦的,
总之,短短的一个打盹,她好像过去了许久许久,
“嗯,几时了?”
她收回那些好似在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记忆,尽力把注意力留在当下,
爰郎捧着豌豆糕在吃,小小的一块,他一用力,便碎成了渣渣,
书心用力的注视着各种细节,好似在提醒自己,这是真的,那是假的,
这是真的,那是梦境,
“吃了多久了,怎么桌上地上衣服上全都是?”
书心疑问着,却没张口。
她打盹之前只抿了几口,中间有有一段燥热且耗费心神的梦,这会口中更是干燥,不想说话了。
她下意识举杯再喝,却瞧见杯底也全都是豌豆糕的痕迹。
秋梨察觉到书心的视线,立即换了个杯子倒上。
“夫人,这杯子,小公子当碗用了。”
“嗯。”
书心淡淡的应和了一声,便把爰郎抱起来,抻抻衣裳,抖抖碎屑,随口问道,
“现下什么时辰?”
秋梨倒水的动作一顿,“夫人当真是睡迷糊了,我接上小公子便过来了,见夫人假寐,便想等一等,正好小公子要吃豌豆糕,就又吩咐小二加了一碟,这不,给葛先生的刚做好,总共不到两刻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