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这个家平静一些了,更多的是对悠一的愧疚。
自那天?之后他和父亲就再?没了坐在一起?聊悠一的机会,父亲似乎确定了他和母亲内里都是一样的人,一旦确定什么,哪怕发疯也要不管不顾地去做。
所?以不再?在他面前提起?悠一。
唯独有几次他听见父亲和悠一在通电话,父亲很?热情,露出了曾经和拓弥谈及悠一时的笑容。
但?没几分钟悠一就挂断了电话,显然不想和父亲多说话。
拓弥见过父亲沉默地坐在书房,呆滞地看着手?机挂断页面的样子。
又有几次,父亲又露出了那样的笑容。
很?巧,那几天?也是他们学校开家长?会的日子,父亲去给悠一开家长?会了。
还是会有些小嫉妒,因为拓弥的成绩总是不如悠一考得?好,除了国文。
母亲会在那天?生气,那些好不容易藏起?来的阴阳怪气会出现。
像是经受打击的母亲难以掩藏自己早就千疮百孔狼狈的内里。
可惜父亲不再?搭腔,因为他是真的开心,不仅因为悠一的成绩,还因为那天?他能见到悠一。
见到没办法躲避他的悠一。
拓弥在父亲和朋友的电话里听到过,悠一作为其他科目的最高?分,每次都会被任课老师叫起?来发言。
悠一站在众人面前时是没办法躲开父亲的。
这也成了后来拓弥学会的招数。
——在球场上的悠一也没办法躲开他的视线,那个时候是拓弥能看他时间最久的时候。
不过上初中时他们一家搬到了东京,拓弥只能拜托宫城的同学给他找北川一中的比赛录像看。
拓弥初二的某天?,悠一忽然出现在家门口。
那天?父亲下班很?晚,最开始只有拓弥自己在家,后来是母亲回来了。
悠一始终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母亲不愿意接待他,拓弥则在他墨绿色瞳仁的注视下涌起?了更多对悠一的愧疚和嫉妒,把自己藏进了卧室,只透过小小的缝隙观察自己的哥哥。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都是哥哥啊。]这样的想法其实是拓弥难得?的任性。
垂眸的美少年看上去十分平静,但?拓弥还是看出他心里的躁动不安。
拓弥忽然自顾自地笑起?来,为自己和悠一这点相像的部分而笑。
同时他难得?关?注到悠一的长?相,随后又为自己和他面容的相像感到开心。
后来父亲回来了,他先?是很?惊喜,随后——
在书房发出了刺耳的暴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