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沉默。
他走到帐门口,掀帘看了眼天。
外头仍飘着细雪,天色灰青,像永远亮不起来的早晨。
“雪还要下两天。”他道:“苏启元一定会利用这场雪。
要么再断我们粮道,要么诱我们出营。
他打的就是拖字诀。”
萧瑾皱眉:“那我们更不能等。”
萧珩道:“所以,要反着他来。
他算准我们不敢在雪天再出营,我偏要在大雪里打他一次。
打他的运粮队。”
萧瑾一愣:“乌桓的粮队?”
萧珩点头:“乌桓人刚打了胜仗,全军庆功,粮草必然后移。
他们自己也不愿在大雪天运辎重。
苏启元会让他们等,等天晴再动。
我们不等。”
他走到舆图前,点着白河上游北侧一处窄地。
“这里,乌桓右翼的粮草要走野狼沟北线。
雪天他们不会派重兵护粮。
我带一千骑抄近路,一次烧了,他们比我们更疼。”
萧瑾急了:“你去?你刚到,熟悉地形的将官不是没有。
你是太子,若再出了事,青关还守不守?”
萧珩道:“正因为我是太子,才必须亲自去。
白河一败,底下已经有人传太子不敢北上。
我若不能打一场硬仗,军心就真散了。”
萧瑾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他知道萧珩的脾气。
“好,我替你守青关。
你带多少人,定在什么时候?”
萧珩道:“明日子时。
选最熟白河地形的斥候和本地兵卒。
再把苍梧山的人带上。”
萧瑾点头:“青竹可去,他跟着顾云峥走过一次白河。”
两人又对着舆图议了半个时辰。
从路线到退路,从火油到暗号,一条条抠下来。
末了,萧珩忽然道:“顾云峥,要尽快找到。”
萧瑾惆怅:“可我们找了这么多天,一点踪迹都没有,要是落到乌桓人手中,那就更糟糕了。”
萧珩道:“苏启元若抓到他,早就拿他尸体或人头来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