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看不到人群,听不到欢呼,周围寂静时,宿弈停下脚步,紧握着裴应觉的手喘气。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宿弈痛快地喊。
这就又变成了裴应觉熟悉的小少爷。
“还好赶在离开乐队前做了,不然我要遗憾很久。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乐队要解散了,大概就是这次演出后。理由很难说,毕竟解散一个乐队好像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观念不合?学业冲突?腻了?总之,这是我最后一场演出……”
“还好你来了。”宿弈庆幸道。
裴应觉看着宿弈弯着腰,牵着他手的手紧紧不肯放开,忽开口:“别人来不也一样吗?”
宿弈摇头:“当然不一样。”
裴应觉却没有接话。
宿弈挑眉看他:“你不是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裴应觉淡道。
宿弈轻笑,他没继续说,而是将目光落在那束被裴应觉护着的花束上:“我不知道你带了花,要我带你去我们的活动室吗?他们等下应该会去活动室放东西。”
“你这么跑出来,别人送你花怎么办?”裴应觉没回答反而问起别的问题。
宿弈耸耸肩:“没人会送我花的。”
裴应觉听着他平静的语气皱眉。
“所以我才会放心大胆地跟你出来。”宿弈不以为然地冲他笑,“我可不是会辜负别人心意的混蛋。”
“不用。”裴应觉忽说。
“什么?”
回应宿弈的是被送到眼前的花束。
“这束花是送给你的。”
裴应觉看着宿弈怔住的,迟迟未反应过来的神情。
原本积攒于心口的问题忽被堵着让他问不出。
裴应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束花应该在逃跑面前送出的。
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10……
宿弈看着那束白紫色调的花怔了下,他没接反抬眸看向裴应觉。
“不是有粉丝特供的花吗,为什么送我一束新的?”
“这束花更好看。”裴应觉并不够坦诚。
“是吗?”宿弈轻笑,纠缠在一起的手终于松开,在裴应觉注视下将花束接过,低头轻嗅,“我也觉得这束花更好看。”
对话至此,送花这个话题已经无法再继续。
无人挑起新话题的话,这个看起来这次惊天动地的逃跑就要到这了。
刚入秋,晚风还没带凉意,仍裹着余夏的燥热,吹在裴应觉身上无端将先前挤压的烦躁掀起。
那些突然的冷落,又无事发生的熟稔,冰火两重天地拉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