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伦放下空碗,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众人,笑着提议道:“难得今日大家都清闲,没有琐事缠身,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助助兴,怎么样?也不负这好山好水,好鱼好汤。”
“游戏?”潘一鸣听到这两个字,心头猛地一紧,嘴上下意识地疑惑反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什么小游戏,分明是长辈们的“试探”,真正的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他悄悄攥了攥手心,暗自腹诽:自己那点可怜的酒量,平时喝个一两杯就晕乎乎的,如今面对这么多长辈,若是他们轮番“攻击”,自己怕是撑不了多久,说不定还要出丑。
可他又不能拒绝,只能强装镇定,等着白芒伦说出游戏的规则,心里却早已开始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巧妙地避开劝酒,顺利熬过这场“考验”。
白芒伦便笑着起身,弯腰蹲下身,从桌下的啤酒箱里抽出了一副扑克牌——崭新的包装完好无损,塑料封膜还紧紧裹在外面,一看就是从未开封过的。
白苏坐在一旁,看着白芒伦的举动,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眼底甚至掠过一丝了然。
她端起桌上的鱼汤抿了一口,心里暗自思忖:想灌醉一个人,若是单凭你一杯、我一杯慢悠悠地劝,不知要喝到何年马月,除非是度数极高的烈酒才能战决。白芒伦这般举动,分明是早有准备,就是想借着游戏的由头,名正言顺地“试探”一鸣。
白芒伦站起身,指尖用力撕开扑克牌的塑料封膜,“哗啦”一声将牌倒在桌上,熟练地洗牌、理牌,随后将牌摊开,详细地为众人讲解起游戏规则。
可即便白芒伦耐着性子讲解了两三遍,桌上还是有几位长辈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紧锁,时不时互相递个疑惑的眼神,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没听懂”“再讲一遍”。
白芒伦拿着扑克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有些无奈,挠了挠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换种什么方式讲解,才能让大家都明白,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就在白芒伦束手无策、面露窘迫之际,白苏宛如从天而降的谪仙子,笑着起身,轻轻从他手中抽走了扑克牌。
她动作利落,拿起牌一张张分下去,每人面前都摊开一张,语气轻快又清晰,帮白芒伦解了围:“我来简单说,规则很简单——我说大的喝,到下一位,要是觉得自己的牌不是最大的,可以直接跳过去;也可以喝半杯,换一次规则。牌的大小看花色和点数,对子也可以算,但不能直接叫点数,只要被叫到的人,就得喝上一杯。”
白苏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见大家脸上的疑惑都渐渐散去,神色也舒展了不少,便笑着继续说道:“不用太拘谨,边玩边学,很快就熟练了,咱们正式开始吧。”
潘一鸣看着自己面前的扑克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这种游戏,分明就是专门针对他的!桌上除了他是外人,其他人都是一家人,不管怎么玩,到头来围攻的不还是他一个?
这场景,倒像极了当年张无忌被困光明顶,孤身迎战各大门派的模样,孤立无援,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万幸的是,他还有白苏可以依靠。想起之前白苏一直默默替他分担压力、解围,潘一鸣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暗自打定主意。
就按照白苏之前说的,做好自己就好,其余的事情,都交给她来处理,一定不会出错的。
潘一鸣又犯了难,桌上坐着的有外公、白芒伦,有未来的丈母娘和老丈人,每一位都是长辈,他哪里敢随意叫牌、得罪人?本来未来丈母娘看向他的眼神就带着几分“来者不善”,若是再贸然叫她的牌,怕是只会让她更不满意。
思来想去,唯一能勉强随意叫牌的,也就只有外公白芒伦了,就连李青青,他都不好轻易开口——毕竟是女孩子,太过随意总归不妥。
潘一鸣正坐在原地犹豫不决,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忽然,右脚传来轻轻一下触碰,是白苏悄悄踢了他一脚。
那力道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瞬间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他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白苏,眼里满是疑惑。
白苏见状,微微侧过身子,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又温柔的语气说道:“什么呆呢?到你了接牌。”
话音顿了顿,她感受到潘一鸣身上的紧绷,又软了语气安抚:“慌什么慌?按照我所说的就好,万事不是有我在吗?我还能让他们把你给吃了啊?要吃也是我先吃。”
温热的气息拂过潘一鸣的耳畔,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稍稍驱散了他心底的几分慌乱。
可这份安抚转瞬即逝,潘一鸣抬眼望去,桌上的长辈们仿佛瞬间变了模样——有人面色铁青,神情凶恶;有人面色惨白,眼底藏着阴险;有人眉眼含媚,却带着几分邪异;还有人面色黝黑,透着一股凶戾。
他们个个嘴角微张,吐纳着分叉的信子,脸上翻涌着凶狠、狡黠、邪魅、凶残的神色,望去竟没有一个善茬,全都是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
潘一鸣的心脏猛地缩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面对着这般魑魅魍魉的虎视眈眈,他忽然觉得,自己与盘中那道任人宰割的菜肴,又有什么区别?
这般想着,他愈心惊胆战,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一步踏错,否则别说保全自己,恐怕连拿骨头喂猫的资格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往右转头,想看向白苏寻求慰藉,可这一眼,却让他浑身冰凉——不知何时,白苏也变了模样。
她依旧是粉嫩嫩的模样,眉眼间秋波盈盈,可嘴角却长出了尖尖的獠牙,口中也吐纳着细细的信子,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那湿哒哒的信子轻轻划过潘一鸣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麻。
他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长长的、热乎乎的粉红色信子,心底的笃定瞬间崩塌。此刻,除了难以抑制的心悸,剩下的便只有深入骨髓的害怕。
喜欢呆萌男友请大家收藏:dududu呆萌男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