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殷不染脾气好,大半夜被吵醒,竟然只是温声让她稍等,梳洗一番后就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然而师尊在玄素山设了禁制,想要攀上山顶便不可使用术法。
宁若缺最后借着酒劲,背着殷不染走过几千级台阶,才?赶在日出?之前爬了上去。
一路上她都在絮絮叨叨,问殷不染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吃的,喜欢什么礼物……
以及,喜欢什么样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连同再后面的事情,宁若缺都记不清了。
她只能回想起,那时的殷不染搂着她,身上的甜香和着山间的雾气,浸透了她的呼吸。
现在想来,她会在醉后看到这?种幻觉,应该还?是受了那场“剑修选拔大赛”的影响。
原来自?己?其实是在乎的。
天底下那么多剑修,殷不染凭什么选择自?己??
可是那么多的剑修,哪一个能配得上殷不染。
夜已深,万籁俱寂,明月如霜。
一艘小型飞舟停靠在崖边,等待出?发。
宁若缺垂下细密的眼睫,将心底的情绪藏好。
她拢紧殷不染的披肩,将人打横抱起,如一只雀鸟般轻盈地跳了上去。
在飞舟启动时,她已自?觉铺好柔软的床榻、倒上一杯热水。
然后坐到床边,眉头紧锁,嘴角也耷拉着。
殷不染抿了一口?水,歪头问:“在发什么呆?”
沉默片刻后,宁若缺闷闷不乐地摸了摸剑柄。
“想去和我师尊打一架。”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能在同一个陷阱上栽倒两次?
以她对酒鬼师尊的了解,这?人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这?酒喝多了会醉,却不提醒她。
殷不染不想坐床上,她裹着绒毯,熟练地坐到了宁若缺的腿上,去捏她的脸。
“这?种酒有剧毒,是你师尊给的?”
宁若缺听完眉头皱得更深:“嗯,她说喝了有好处。”
殷不染忍不住轻叹。
对于不熟的人,宁若缺可谓是万般警惕,然而面对信任的人,就变得极其好骗。
她用指尖戳宁若缺的锁骨:“那好处呢?”
听殷不染问,宁若缺这?才?想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灵气流转全身,她确认道?:“嗯,神魂好像凝实了一点。”
除此以外,修为也有所增长。
殷不染沉吟半晌,不太确定地开口:“难道?除了剧毒,醉生花还?有蕴养神魂的功效?早知?道就把剩下的酒带上了。”
“可惜,现在没有新鲜的醉生花供我研究。”
宁若缺当即主?动请缨:“哪有?我去给你摘来。”
殷不染抬眸,不出?所料的,对上了宁若缺明亮的眼睛。
她知?道?对方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认真的。
只要自?己?答应下来,宁若缺就会马上计划着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