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郁闷,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在饭桌上风卷残云。
三口一个馒头、五口一碗汤,不过多时?就解决掉了大半罐。
明明早已辟谷,却仿佛已经饿了三天,晚一息都会被饿死。
速度虽快,仪态却相当好,只会让人?觉得食欲大增。
殷不染认真观察宁若缺吃饭,不知不觉间,竟也喝完了整碗汤。
她盯着空空如也的汤碗发呆,而后一只肥美?的鸡腿忽地落入碗里。
殷不染抬眸,对?上宁若缺略显紧张的视线。
她慢条斯理地把鸡腿夹回去:“说了都是你?的,不用给我留。”
“殷不染……”宁若缺捏筷子的手攥紧。
殷不染歪头:“嗯?”
就听某剑修忐忑不安地开口:“我以后还?有和你?双修的机会吗?”
她一个激灵,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又急急忙忙解释:“不是、我没?有很惦记那个。我是想问、你?怎么突然?给我煲汤喝……”
自己?明明没?为殷不染做什么,却能得到她如此关心,宁若缺对?此很不适应。
可殷不染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喜欢你?啊,”她把最后一个馒头塞宁若缺嘴里:“你?喜欢吃,所以我会给你?做,哪有那么多原因。”
“还?有啊……”
殷不染托着腮,意味深长道:“今晚你?也上床来吧。”
宁若缺瞬间捂嘴:“咳、咳咳——”
殷不染嗤笑出声。
到如今,她已经能相当坦然?地说出“喜欢”两个字。反观某剑修,还?会面红耳赤、吃个馒头都会被呛到。
余光瞥见殷不染眼底的笑意,宁若缺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碗里,免得惹对?方笑话。
她三两下吃干净东西、收拾好碗筷,主动把殷不染背起?来,好带她回去晒太阳。
大概是汤足饭饱,青石小路上,黑衣剑修走得健步如飞,越来越精神。
听到耳边传来的哈欠声,她随口问:“染染,你?要不要跟我学剑?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其实殷不染的体质是天道附加给她的,药石无医,锻炼能起?到的效果也有限。
但好歹能让殷不染的气色好些、不那么嗜睡。
殷不染慵懒地回应:“不要,很累。”
宁若缺便不再多说,打算琢磨些别的法子,给殷不染补补身体。
今天天气很好。
在气象大阵的加持下,素问峰不冷也不热,阳光大把大把地洒在草木间。
先前被炸毁的庭院已经修缮完备,一些枯萎的花草也清理干净了。
殷不染偏头,右边的药田移栽着楚煊的赔礼——
各式各样的名贵药草,被刻意摆成?“对?不起?”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