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知道的可太多了!
但有些事儿他不能说,他提前说出来了,那多没意思,他还怎么找乐子!
杜氏想知道,但他不说,她也拿他没办法。
只盼着这侄儿能心疼心疼她,哪天主动告诉她。
庆国公府和秦府定亲,动静闹得大,但真正的订婚仪式并没有请太多人,只有两个家族参与。
但还是很受关注的,最起码京城里的世家、权贵以及皇宫里都在关注。
而顾茗素,就是在这时候得到了叶京川的允许,前往大理寺大牢去看望赵大勇和刘翠花。
目前她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灭门顶替的事的,只知道因为神仙粉害死人。
她来的一路上都在思考宁安公主的话,要表现出对他们极为不舍、心疼,一定要‘孝顺’,这样对她的名声有利。
到时如何表现,其实她都想好了。
只是到了大理寺的大牢里,她就把那些想好的戏码都给忘了。
因为这里太吓人了!
大牢一路向下,是建在地底下的。这个季节外面已经回暖了,可是这大牢里却阴冷阴冷的。
常年在这里做事的狱卒一个个看起来好像也是因为见的阳光太少了,脸煞白的不说,眼睛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凉之气。
而且他们看人的眼神儿特别的诡异,明明知道她是叶京川的夫人,却胆敢用那种眼神儿瞅自己。
大牢里的犯人更是奇形怪状,屎尿的臭气和着血腥之气,在这阴冷的环境像是被冻住了似得,呼吸一次那些味道都扎进了肺腑之中。
顾茗素恶心的想吐,心底里又毛毛的,她总有一种自己会被关在这里出不去的恐惧感。
她跟南燕紧紧牵着手,主仆二人是一样的恐惧。
终于,到了关押赵大勇的牢房,他那个样子……顾茗素作为女儿,第一时间看到的时候的确是心疼的。
可再看之下就有一种极度的不适感,他又瘦又脏,哪里还有之前作为太医时在家里风光的模样。
若是不说,她觉着他就像是乡下里吃糠咽菜的村汉,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吃苦受穷。
“素儿!”
看到她,赵大勇可是激动的很,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冲到了铁笼子前,两只又脏又都是伤的手抓住了铁栏杆。
那股子臭气直扑面门,让顾茗素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爹。”
这一声爹,她当真是唤得不情不愿。
“素儿,你来了。你过来,爹有件事要告诉你。”
顾茗素眉头皱了起来,“爹,可是什么犯罪的事情?你不应将这种事告诉我的,你应当向大理寺坦白。”
她这一句只利己的话还真让赵大勇反应了过来,是啊,他不能这么说。
“不是,是爹想交代你几句,咱们父女以后怕是不会再见面了,爹放心不下你。”
“……”
顾茗素并不是很想听,但不得不上前去,屏住了呼吸听他说废话。
赵大勇看了一眼远处盯着的狱卒,也压低了声音道:“咱家庄子的药田正东边缘地底下一丈处埋了一个坛子,你挖出来后尽快交到泰王手里,能救我跟你娘的命。”
顾茗素:“!”
她爹还留有后手?
“是什么东西?”
“你别问了,到时你就知道了。务必要快,知道吗?晚了我就撑不下去了。”
赵大勇急的不得了。
顾茗素的心脏也砰砰直跳,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看完赵大勇,她又去看刘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