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情绪,沉声道:
“回陛下,制作水银镜的具体方法妾身已经写在了奏疏上。
只要按照这奏疏,就一定能制出水银镜。”
说着尔雅从袖中取出奏疏,昌泰帝的大太监见状连忙走下来接过奏疏,然后呈于昌泰帝面前。
昌泰帝接过奏疏,打开看了几眼,很快便记下了水银镜的制作方法。
奏疏写的十分详细,没有一句废话,昌泰帝看完心中十分满意。
直觉的这奏疏比他朝堂上那些臣子写的还好。
朝堂上那些大臣每次上奏,看上去是引经据典,实则废话连篇。
几十个字就能描述完的事,非要洋洋洒洒写厚厚一本,看的昌泰帝头疼,他还不能不看。
这导致昌泰帝很快养出了一目十行的本领。
每次批折子都要他大脑自动提炼这些大臣到底要干什么。
尤其是那些地方官员上奏的折子,那折子更是厚的吓人。
地方官员难得上奏本,每次上个奏本又要给皇上请安,又要拍马屁。
还要不经意透露自己的辛苦,等到写正事时折子都快没空了。
昌泰帝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要是他朝中那些大臣都像宋氏一样写奏疏那该有多好。
昌泰帝对尔雅的奏疏满意,语气都跟着温和下来:
“宋夫人奏疏写的的倒是详细,一目了然。”
尔雅没想到写个奏疏也能得到夸奖,但古人都谦虚,她只能又道:
“妾身才疏学浅,写的奏疏皇上不嫌弃已经是妾身的福气。”
昌泰帝轻笑:
“宋夫人不必谦虚,依朕来看,你不比朕朝堂上那些臣子差。
毕竟朕朝堂上那些臣子可制不出,连朕眉间细纹都照得分明的银镜。”
尔雅闻听此言有些沉默,这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连他眉间细纹都照的分明,众所周知皇上万岁,有细纹也不敢说啊。
昌泰帝总不能怪她镜子照的太清晰,显得他老了吧。
尔雅一时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这话,好在昌泰帝压根不在意,竟道:
“你制的水银镜十分合朕的心意,说说,你想要何赏赐?”
尔雅哪里敢主动要什么赏赐,再次推辞:
“水银镜能入的陛下的眼,妾身已经感到荣幸之至,不需要陛下赏赐。”
昌泰帝却大手一挥:
“朕又不是个抠门的君主,你大大方方要就是。”
主要是尔雅真想不出要什么赏赐,她也不缺啥。
不过很快她就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
“陛下若是执意要赏,那妾身想要陛下亲手题幅字赐予妾身。”
昌泰帝不是什么书法大师,他的字只能说一般般,尔雅要的这个上次倒是让昌泰帝感到新奇:
“你想要什么字?”
尔雅微微一笑:
“妾身想要陛下给妾身题‘货真价实’四个字。”
她是做生意的,自然希望自己的生意日进斗金,客源滚滚。
皇帝作为最高统治者,他随便一句话一个字那都是金字招牌。
若是尔雅有皇上御赐的招牌,那以后她要售卖水银镜的店铺还不客似云来。
尤其是朝中那些官员,甭管喜欢不喜欢闭着眼也要来买一块。
昌泰帝听到尔雅的要求,很快便懂了她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