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心性本就活泼,急着做事是好事,总比蔫蔫的没精神强。”
卫岳放下筷子,掏出怀里的手帕擦了擦嘴接话道:
“你娘说得是,吃饭就得高高兴兴的。”
然后又对安安说:
“等会儿劈柴,爷爷教你们怎么把力气使匀了,保管比你瞎抡强。”
安安立刻忘了方才的拘谨,连连点头。
尔雅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听着祖孙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暖融融的。
日子不就是这样,有规矩,有宽和,有孩子的吵闹,也有长辈的纵容,才过得有滋有味。
卫辞用完饭也没有回城,而是在小院住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起床打算进城。
江锦娘比他起的还早给他备了早膳,卫辞对此有些不好意思:
“江婶,我在这过夜倒是劳烦你了。”
江锦娘闻言连忙摆摆手:
“老爷你这说的哪里话,你天天过来我才开心呢。”
江锦娘天不亮就起来熬了粥,准备了酱菜,还煎了鸡蛋饼,一直催着卫辞快些趁热吃。
卫辞坐下吃饭的功夫尔雅也起来了,卫辞看到尔雅也起了皱眉道:
“娘,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天还没亮呢,还能再睡会呢。”
尔雅自是因为不放心卫辞,也是心疼他天不亮就要早起赶路。
她在卫辞身旁坐下,陪着他吃饭,小声说:
“以后等休沐了再过来吧,这样来回早起奔波娘看着不放心。”
卫辞出言安抚她:
“娘,此处离城中也算不得多远,还是天子脚下,又一路都是官道。
儿子不过是赶路起的早些,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尔雅声音闷闷的:
“那看你起这么早,娘心疼不行吗。”
卫辞听到母亲的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暖暖的。
自从他为官以来,他成为了很多人的依靠,人人都觉得他强大不凡。
只有母亲,还会因为早起这样微不足道小事心疼他。
卫辞抬眼看向母亲,尔雅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饶是保养的再好,鬓边也有了斑驳的白。
烛火在她眼角的细纹里跳着,卫辞瞬间心里一酸。
他头一回意识到,母亲已经老了,她早就青春不在了。
这些年卫辞看着母亲忙来忙去,又是做生意,又是帮自己带平平安安。
闲暇时还会学琴,现在又研究自行车,就总也没意识到,其实母亲已经老了。
在平均寿命并不高,人活七十古来稀的现在。
母亲这个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母亲还在帮自己教育孩子。
他从小努力读书,拼命科举,最初想的明明是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可为什么如今他已位高权重,他的父母还在为他辛苦呢。
想到此卫辞喉间紧,夹起碟中最嫩的那块鸡蛋饼,轻轻放在母亲碗里:
“娘,你和爹不要在这边住了,跟我回京吧,不然儿子总是想念你和爹。”
这话让尔雅情不自禁的笑了,她嗔怪地看卫辞一眼: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娘和爹回去了,难不成让平平安安两个孩子自己在这读书吗。”
卫辞舀了勺温热的米粥放进嘴里咽下,含糊不清的说:
“平平安安在哪读书不是读,大不了不在皇家书院读了。”
尔雅一听这话瞪他:
“越说越没谱,朝中多少大臣的孩子想进都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