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他自以为洒脱随性,自以为能够将心仪的姑娘拱手让人,自以为那是对她来说最好的归宿,却没能意识到那一切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思思给过他太多次机会,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逃避,无形中践踏着她的心意,迟迟没能领悟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愚蠢至极!
到如今,思思彻底心寒,即将嫁予旁人,他却慌了。
可他凭什麽慌?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顿悟得太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苏淮卿还想解释些什麽,却在季楠思冰冷的注视中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动摇,只有类似於冰冷与决绝的情绪。
现在无论他说什麽,在思思听来都只剩下『可笑』二字了吧?
苏淮卿眸中含起痛意。
他们曾经共度过的所有时光历历在目,不同的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再也不愿向他绽开当初的笑颜了。
苏淮卿本能地後退了两步,「你别激动,我不会再靠近了,你先将自己裹好,切勿再着凉。」
刚刚季楠思激动之下将披在身上的雪袄给甩落到了床上,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里衣,并不保暖。
虽然他们所处的这座山洞常年保持恒温,体感上冬暖夏凉,但毕竟之前才淋了雨,苏淮卿还是担心季楠思寒气未去,不做好保暖的话夜里会发高热。
他眼神示意季楠思看向被她丢在床上的雪袄,略带祈求地唤了一声,「思思……」
季楠思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伸手将雪袄拿起,重新披在了自己的身後,同时爬上床榻将赤着的双脚放入被窝中,身子立马回暖了不少。
目前的时局未定,她可不能在这时候再病了。
季楠思做完这一切,抬眸道:「别再说不相干的事了,你知道我真正想听什麽。」
苏淮卿明白自己现在说什麽解释都只能引起思思的厌烦,只得将那些想解释的话暂时搁置在一边,从最近发生的事情说起。
「我落水之事是个局,但并非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那日我和季叔遇袭,对方人手众多,情急之下,我们只能跳入湍流当中。」
苏淮卿走回床边,将水递了过去。
季楠思在他忐忑的注视中将水接过,期间不经意碰触到了苏淮卿的尾指,引得他指尖一僵。
她并未在意,垂首抿了一口水,是温热的。
苏淮卿收回手,暗暗摩挲了一下指尖,「我将季叔托到岸边之後体力不支,被冲到了水流的中央。」<="<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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