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不会。”许希宁大口吃饭,“我爷爷奶奶请的阿姨说是以前什么餐厅的大厨,我从小看她做饭,一直没看会过。难得有一次心血来潮想自己做点什么,差点把厨房烧了。”
傅天宇喝一口配饭的番茄蛋汤,要接话的当口许希宁又说下去:
“对了,我得买点防晒霜,省得回去我爷我奶认不出我,还以为我去非洲拍戏了。”他闷头边吃边说。
“我去买。”傅天宇放下碗筷。
许希宁扒饭的动作停下,一直到傅天宇走出紫气东来都没动一下。
他揉揉已经撑到嗓子眼的胃,用力掐了把眉心。
傅天宇回来的时候大堂已经没人了,桌子上的碗筷已经收干净,只留下还在摇头的立式风扇在惨白的白炽灯下运转。
他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原地站了一分钟后朝小楼狂奔而去。
小楼201的门已经碰上,门上挂的“请勿打扰”一个月来动都没动过。
傅天宇用力拍门,“导演。”
里面没有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
“许希宁。”傅天宇低头,用力拍门。
过了一会儿,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在靠近门的地方停下。
“怎么了?”许希宁声音平稳,一如往常的口气,“我剪片子了,有事明天说。”
傅天宇头抵住门,心跳得很快。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很快碰上了门。
许希宁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慢慢走回电脑前面。
电脑屏幕上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洋,画面里傅天宇笑容灿烂,就定格在这一帧。
许希宁撕开咖啡液的口子,倒进玻璃杯里,目光沉静,落在屏幕上的海岛少年。
“不要搞砸事情。”许希宁喃喃自语,“冷静一点。”
倒完咖啡液,他拿起手边前一晚喝剩下的凉水冲进玻璃杯,很快焦糖色的饮品就制作好,成为许希宁漫长夜晚的第一位陪伴者。
“冷静一点,你把别人逼太急了。”许希宁对自己说,握住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颤抖。
“我现在去和他道歉来得及吗?”他思绪混乱,“告诉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什么意思?”
许希宁:“我就是那个意思。”
“是的,我是那个意思。”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但我不需要让他知道,我不能给他压力,让他觉得我一定要他做什么。”
“我会吓到他,”许希宁用力放下咖啡杯,“是的,我吓到他了。”
咖啡液晃荡出来,溅在许希宁手指上,深棕色落在他偏白的皮肤上,像一块污渍。
“明天起来再和他解释吧。”许希宁最后想,“现在不是好时候,我会把事情搞砸。”
这样想着,许希宁慢慢坐下来,眨了眨眼睛,拿起手边的头戴式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