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也极有眼色地福了福身,轻手轻脚退出去时,还不忘带上门扉。
殿内烛火摇曳,许忆春正趴在他的床榻上专注看书。
月白的里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腰线下陷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的瓷器。
乌如瀑散落,有几缕垂在书页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沈时岸喉结滚动,犬牙隐隐痒。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的床褥此刻必然浸透了桃花香——今晚他大概要抱着这气息辗转难眠了。
“太子哥哥回来了?”许忆春突然开口,却未抬头,指尖翻过一页兵书,“北境的事处理好了?”
沈时岸呼吸一滞。
原来这小狐狸早就察觉他进来了,方才那副专注模样全是装的。
“嗯。”他嗓音沙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在看什么?”
许忆春这才慢悠悠合上书,封皮上《六韬》两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闪闪亮。
他翻身坐起,衣襟散乱得更厉害了,赤足踩在绒毯上,像只慵懒的猫儿伸了个懒腰。
“太子哥哥不是说要给我裁衣?”许忆春忽然赤足下榻,一步步走近。
随着距离缩短,那股桃花香愈浓郁,熏得沈时岸头晕目眩,“那现在给我量尺寸吧。”
他伸手拽住沈时岸的衣袖,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腕骨。
吐息如兰,眼尾那抹红晕近看愈惊心动魄,像是无声的邀请。
沈时岸狠狠闭了闭眼:“……好。
取来软尺时,沈时岸的手微微抖。
许忆春却已经乖巧地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里衣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先从肩量起?”许忆春歪着头,一脸天真。
沈时岸喉间紧,机械地展开软尺。
当冰凉的尺子贴上许忆春的肩膀时,那人轻轻嘶了一声,温热的肌肤立刻泛起一小片细小的疙瘩。
“好凉……”许忆春小声抱怨,却往沈时岸怀里又凑近几分。
软尺绕过肩头时,沈时岸几乎是将人半搂在怀里。
桃花香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混合着书墨的气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肌肤,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
“多、多宽?”沈时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许忆春轻笑:“太子哥哥量了还不知道?”他故意往后一靠,后背贴上沈时岸的胸膛,“要不要……再量一次?”
沈时岸脑中嗡的一声。
掌心下的腰肢精瘦柔软,隔着薄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体温。
他鬼使神差地收紧手臂,软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忆春……”他低头埋在那段颈窝里,呼吸灼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忆春在他怀里转身,两人鼻尖相抵。
他眼中含着狡黠的笑意,指尖抚上沈时岸紧绷的下颌:“知道啊。”轻轻摩挲着那处线条,“我在勾引太子哥哥呀。”
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
沈时岸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许忆春在他怀里笑个不停,直到被压在锦被上才稍稍正色。
“不装了?”许忆春戳了戳沈时岸泛红的耳尖,“太子哥哥不是最会克制吗?”
沈时岸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按在枕边。
他俯视着身下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人,突然低头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轻咬了一口: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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