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星迟疑地捏着手机看她,李冬宜诚恳道:“真的,真的。”
李霜星这才吞下去一口气,关了手机。
“只是我不愿意跑来跑去,很累的,揣西瓜你也知道,早期胎儿不稳,万一流了……”李冬宜没再说下去。
“流了就是陈家的错。”李霜星接着她的话冷冷道。
李冬宜抓了抓衣服,没说话。
她知道她这位姐姐向来独来独往,性冷,不喜被人拘着,但若是她需要,李霜星定然帮亲不帮理。
但其实她跟陈京羡成婚至今,两人几乎没红过脸,唯一红眼睛吵架,还是因为他离开太久,她不高兴,换做旁时,两个人相敬如宾得像旧话本里写的那般和顺。
亲事定了许久,一路顺顺当当地嫁进陈家,没有生出半分旁支小说里常有的波折狗血。
只是这份平顺,反倒让她想起了李霜星。
她的日子顺风顺水,堂姐的日子可就不见得了。
李霜星的父亲和她的父亲是亲兄弟,她的父亲是弟弟,理所当然的,她就要叫李霜星父亲一声伯伯。
在很小的时候,兄弟两个相敬如宾,后来因为家产上的事情起了些冲突,伯伯一气之下回了乡下,再也没有跟她们见面。
后来自己的父亲在南都从事建筑业,可谓是日渐发达,兄弟两个很久没有见面,再见面,就是她和陈京羡的婚礼了。
兄弟两个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几年之隔,弟弟一跃高就,在南都建筑高校专业学院做院长,哥哥勉强在大城市混口饭吃,这膝下两个女儿也过得大有不同。
她十五岁时就被指腹为婚,说是要嫁给门当户对,在南都有产业有资历的陈家,二十二岁那年,匆匆结了婚,陈家对她并无偏见,毕竟她父亲在南都建筑业话语权上有一席之地,陈家也要忌惮几分。
而她堂姐李霜星则从市高中转学,去了英国留学,最后硕士毕业回国,在南都一家金融公司上班,也算高就。
但这些年因为父亲不和缘故,虽然两个人在同一所城市,她也极少与李霜星见面。
她这个堂姐倒是神秘,靠着一身混天的本事在寰宇集团高层混的如鱼得水,外面传言都说的很是难听。
说李霜星莫不是绑了什么金主,家世普通,二叔不曾帮扶,却能身居如此高位,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还有的传的夸张,说李霜星已经结婚了,隐婚对象还不是寰宇的人,据说更是厉害。
李冬宜也知道些内部消息,她这位堂姐确实已经结婚了,但她姐夫到底是谁她不知道,是不是靠金主上位她也不知道,李霜星也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硬要说起来,就是一句“你姐夫哥”,连名字都没有。
李冬宜性子闲,不管旁人事,若是李霜星真想告诉她,自然也不用等到她问。
“不会那么容易流的,昨儿我婆婆来了,还是很关心我的,姐姐就是太护短了。”李冬宜象征性的回了句。
李霜星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不做回答。
屋子里开了暖气,倒是一点也不冷,佣人又送来了几碗燕窝,李冬宜让了一份给李霜星。
“也不要总说我了,也该说些姐姐,这天气这么冷,姐姐是一个人开车过来的?”李冬宜冲李霜星笑。
“是一个人,”李霜星也不想提什么,喝了口燕窝,瘪了瘪嘴,又放了下来,“你姐夫出差,不想指望他。”
“你看,姐夫不也很忙?姐姐怎么只说我。”
“你怀孕,跟我能一样吗?”
李冬宜笑了笑,站起身,扶了扶腰在她身侧坐下,一汪水灵灵的柔情眸盯着李霜星笑,
“姐姐现在还不能理解,等姐姐也有小西瓜了,就明白了。”
李霜星被她笑咪咪地盯着看,眸色没变,忽而闪过一瞬苍白,随后回了眸,低声道:“我不会怀孕。”
李冬宜疑惑:“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李冬宜不知道为什么李霜星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是不是因为姐夫不想要,怕你生孩子伤身体?”
李霜星盯着燕窝静了几秒,没说话。
“那就是姐姐不想要了?”
李霜星直接抬头,眼眸定定:“我不会跟他有孩子。”
李冬宜霎时有些怔,嘴唇翕和,张了张,没说话。
外面雪下的有些厚了,几簇大雪层将树枝压了个“嘎嘣”断,厚沉沉地砸下来。
茶几一旁的燃香都快烧完了。
“我倒是想问你,你不是说不要孩子的吗?怎么怀上的?”李霜星问她。
李冬宜略显局促,抠了抠手低下头,低声说:“怀上了就是怀上了,不要的话也不好,去做流产还不如生下来,我其实挺想要一个西瓜陪我的。”
“你们没戴?”
“……”
李冬宜是纯情的,面色染起一抹红,别过脸去,“戴了的。”
“戴了还能怀上?”李霜星有些震惊。
李冬宜耳廓红了一片,李霜星算是明白了,无奈地点头夸了句,
“你们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