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两个人的选票,看着松动可实则极难拿捏,根本没有那么容易争取到手。”
“他们向来习惯观望站队,不会轻易把筹码押死在任何一方身上。”
苏木对此心知肚明,依旧心态平稳。
“不管难度多大,我们都尽力一试。”
“叶明哲自从廖万军那件事之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闷气,始终没有彻底释怀。”
“等这次人事议题正式摆上常委会,他肯定会全力以赴、寸步不让,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压我们一头,把之前丢掉的场子彻底找回来。”
说到这里,苏木语气里多了几分年轻人独有的韧劲和坦然。
“就算我真的五年原地不动、不能提拔又能如何?”
“五年之后我也才三十八岁,依旧年轻。”
“我给他五年时间稳固位置、掌控局势,我倒要好好看看,等他年纪到了退下去之后,还有谁能拦住我的路。”
吕义舟听完这番话,心里稍稍放宽。
“但愿陈省长能够顺利说动王庆明和郑满山。”
“你自己稳住心态,静待常委会结果就行,先挂电话。”
“好,吕叔您也多费心。”
苏木轻声应答,缓缓挂断电话。
他抬手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整个人微微向后倚靠在柔软的老板椅靠背上,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紧接着,他抬起双手,指尖用力按压自己酸胀的鼻梁。
微微的刺痛感缓缓蔓延开来,一点点冲淡心底积压的烦躁、憋屈和无奈,让纷乱浮动的心绪慢慢归于平静。
外人看他,都是三十三岁正厅级的高官,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人人羡慕他的际遇和高度。
可只有苏木自己清楚,当下困住他的压抑和无力。
他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榕城市长这次难得的机会。
如今静海全境的改革工作推进的如火如荼、蒸蒸日上,各项新政落地见效,城乡面貌日新月异。
程路刚、石光远一众本土干部整日扎根基层一线,奔波劳碌、兢兢业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始终干劲十足。
苏木每次看着他们忙碌充实、踏实干事的模样,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干事创业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心底都会生出浓浓的羡慕。
当初静海积攒几十年的沉疴弊病、烂摊子和各类遗留难题,全部都是他顶着层层压力、冒着种种风险,逐一攻坚、逐一理顺。
最难啃的骨头、最难闯的关口、最难处理的矛盾,全部由他一力扛下。
可等静海彻底步入正轨、发展稳定、百业向好之后,他反倒被困在这间办公室里,处处束手束脚,大多时候无事可做,有力无处使。
满腔的理想、抱负、热血和宏图,全部被牢牢锁死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没有施展的渠道,没有突破的出口。
日复一日的等待、周旋和隐忍,不断消磨着他的锐气。
长久这样压抑枯燥的耗下去,苏木觉得自己快要熬得心态失衡、快要疯掉了。
压下心底翻涌的烦闷,他不再静坐沉思,抬高声音朝外喊了一声。
“元光,元光!”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景元光脚步轻快迅速,快步走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