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离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沉思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姬八娘安排得明明白白。
“离郎你在迟疑吗?你居然在迟疑!难道离郎你不乐意?要不是看在通天寺乃你夫家的份上,我才不想耽误这么久走这一趟呢,你知道我误工费很贵的。”姬臻臻一脸肉痛的表情。
夫家二字一出,三位长老皆是一副便秘之色。
空离对这个词倒是没啥特别反应,只悠悠然一笑,戳破了她的真实意图,“臻娘难道不是因为好奇这个在舍利子上下禁制的同道中人,想去会一会对方?”
姬臻臻肉痛的表情微微一僵,一把掐住他大胳膊,咬牙切齿地道:“离郎你瞎说什么呢?”
空离从容改口,“方才的确是我瞎说,臻娘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愿意助观言师叔一臂之力,多谢臻娘了。”
姬臻臻轻哼: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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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他们岂敢如此!
“阿弥陀佛,不管小施主是因为什么,小施主仅是算出舍利子下落,便已是帮了通天寺大忙,若愿意走这一趟,老衲更是感激不已。”观为长老对姬臻臻的态度已从对晚辈的态度变成了对待贵客的态度。
“观为长老客气了。”姬臻臻的语气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哒。
“方才小施主说三枚舍利子下落皆有了眉目,此次丢失的两枚舍利子在逍遥阁,那多年前丢失的那枚不知在何处?”
观言听了观为这话,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着急,竟把这第一枚舍利子给忘了。
“对,还有这第一枚舍利子,时隔多年,如今也不知流落到了何处!”
姬臻臻对上三位长老期盼的目光,叹道:“下落有是有了,但结果不是很好。”
三人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观为:“小施主直说无妨,我们承受得起。”
“第一枚舍利子分散于数个地方,便是找到,也不是原来的舍利子了。”
“不可能!”观言当即反驳,眉头拧得死紧,“舍利子乃慈安大师肉身所化,慈安大师乃我通天寺百年难得一见的得道高僧,所化舍利子蕴含精纯佛法与无上功德,坚不可摧,怎么可能四分五裂?”
“观言长老恐怕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这舍利子上的精纯佛法与无上功德被人用秘法提取了出来,然后分散于各地,便是找到也于事无补了。”
姬臻臻语气平静,但眼底情绪翻涌,表明她心里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三位长老闻言,神色大变。
观行长老震怒道:“岂敢!他们岂敢如此!”
“我以同源舍利子占卜遗失舍利子,靠的便是这同出一源的气息感应,第一枚舍利子气息变弱且分散,唯有这一种解释。”姬臻臻淡淡道。
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敢打佛门舍利子的主意。
这在舍利子上面下了禁制之人,可与这提炼舍利子之人是同一个?
逍遥阁这一趟,她必去无疑!
卜算结束,姬臻臻将舍利子归还观言长老,这一次观言长老非但没有避讳姬臻臻,还主动邀请她入第九层细细查看。
“查看便不用了,三位长老已经查看数次,有蛛丝马迹的话早便发现了。此事与玄门中人扯上关系,想必那盗舍利子之人用的是非常手段。”
“臻娘的意思是……有玄门中人控制妖精鬼怪等邪物入藏经宝塔行窃?”
“佛门圣地,妖精鬼怪可进不来,当然,不排除这些邪物妖物有宝物傍身,可瞒天过海,然后在通天寺来去自如。但不管是什么东西,要偷走舍利子,必定触动机关阵法。你说,他们如何做到?”
“所以,臻娘也不知是何手段?”
姬臻臻目光微闪,“对,我也不知。与其在这里探讨舍利子是怎么丢的,不如尽早出发去逍遥阁讨要舍利子,顺便揪出那盗贼,离郎以为呢?”
空离看她的目光掺杂了一抹探究之意,但转瞬即逝,“臻娘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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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舍利子事关重大,如何去逍遥阁,派何人去,通天寺都需要商议。
今日是肯定无法出发的,姬臻臻和空离二人便先在寺中住下。
为图清静,姬臻臻要了一间偏僻幽静的厢房。
前往厢房的路上,姬臻臻突然看到一个匆匆路过的婢女,看那婢女打扮,应是在豪门贵族的府邸当差。
姬臻臻不由驻足,问带路的小沙弥,“不是闭寺了么,为何寺中还有外人?”
小沙弥偷偷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空离,解释道:“这女施主是一位女香客的侍女,闭寺之前,那位女香客便已在寺中小住了几日,闭寺后,女香客没有离去的意图,师叔也不好赶人。”
“小沙弥,那你可知这女香客是谁?”姬臻臻问。
本以为小沙弥会说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方便说,哪料小沙弥这次竟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空离,道了句:“女施主何不问空离师叔,空离师叔应当比小僧清楚。”
姬臻臻唰一下看向空离,双眼发亮。
此处有瓜!
这小沙弥带路期间不止一次偷看空离,那眼神像是看什么久仰大名的前辈一般,鉴于空离是通天寺的风云人物,姬臻臻也就没当回事,但现在——
这小沙弥分明还知道许多空离的陈年八卦啊!
空离没想到,他好端端走自己的路,一口大锅都能从天而降,哐当一声扣在他头上。
他看向姬臻臻,神色无辜且茫然,“别问我,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