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给小妹和咱家带来麻烦把?”姬二郎迟疑地问道。
“我回姬家之前养在道观里的事情还有谁不知道吗?懂些一般人不懂的东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能带来什么麻烦?
不过眼下正是皇家天师出风头的时候,的确不适合直接对上。
二哥先跟我描述一下那东西,说不定我只听形貌便能判断出是何物,到时候你便说是一个路过的术士告诉你的。最近来燕京城里的术士多,你随便编造一个,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姬二郎双眼一亮,大喜道:“咱家最聪明的果然是小妹!”
“那东西形如油囊,却重达百斤!刚开始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拿刀砍过,结果小妹你猜怎么着了?
这玩意儿竟刀枪不入!
大家伙不信邪,轮流挥刀去砍,没一人能砍开,后来大家又是点火又是浇水,结果这东西也水火不侵,再后来,一群人轮番尝试各种办法,都没能将这东西变个样儿。
意识到这东西邪门之后,下面的人赶紧报给了大理寺卿韩大人,可饶是见多识广的韩大人也瞧不出这是何物。
在韩大人不知如何处理这东西时,大理寺有好几个人请了病假,说是生了怪病,晚上浑身发凉,不管盖多少被子都觉得冷。
而几人正是前一日接触这东西最久的几个。
大理寺的人一向不信鬼神,韩大人尤甚。但意识到这东西确实透着古怪之后,韩大人松了口,派人去请皇家天师过来瞧瞧……”
后面就不用再多说了,这个差事正巧就落在了姬二郎身上。人没请来,反倒受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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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辱,冤魂凝聚而成
受了气的姬二郎怒而打包票,回去定会翻阅书籍,查出这东西的来历,第二日就告诉大家结果。
空离不赞成地摇摇头,“二哥,日后遇事切莫冲动,你在外面大包大揽,可若是连臻娘也不知这是何物,你岂不是丢了面子?”
姬二郎气恼道:“你懂个锤子?相比受气,丢面子算什么?”
空离闻言沉默了。那他的确是不懂。
人若维持不住自己的面子,那就失了威严,失了威严则不利于管束下属,管束不好下属就会出乱子。什么时候面子这么不重要了?
不过,想到姬家人的豪横作风,对于他们来说,受了气如果不能当场撒出去,那的确很难受。
“二哥说的对,咱们不受这气。即便我认不出这东西是什么,我也会让二哥从其他地方将受的气出回来。”姬臻臻道。
空离:……
你们兄妹高兴就好。
姬二郎欣慰道:“还是小妹懂我!不过小妹你放心,真看不出是什么的话,丢脸的也只会是二哥,跟你没关系。眼下我只能描述这东西长什么样,不及小妹亲自瞧一眼。实在不行,你乔装打扮一下,我想办法带你进大理寺瞧瞧那东西。”
姬臻臻却道:“不必了,刚才听二哥描述那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了。”
姬二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神采飞扬地道:“我就知道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小妹!”
姬臻臻等他笑够了才解释道:“这东西叫冤辱,冤屈的冤,侮辱的辱,一般出现在年代久远的牢房之下,乃是冤死的囚犯们死后魂魄不散,遁入地底凝结而成。冤辱不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千百年都不会腐烂。”
空离眼底一亮,极快地掠过一抹精光,“如此说来,这冤辱岂非一身冤屈?不知冤辱可会说话,若是能,当还他们清白。”
姬二郎神情激愤地附和道:“妹夫说的没错,理当如此!”
姬臻臻扫了空离一眼,猜到他心里又有什么小九九了,不过他的问题的确问在了点子上。
“无数冤魂凝结在一起,早就融为了一体,加之长埋地下数年,即便冤辱能口吐人言,你确定你的耳朵能听得清它说什么?”
空离道:“我能分辨人声。虽有千人千语,但我一次只听一人,便是一人语。如此听上千次,总能把每个人的冤情都听完。”
姬臻臻朝他竖起大拇指,“我敬你是条汉子,但说得轻巧,做起来可就难了。你想想,千百道声音同时发出,声音还凄厉尖锐,你耳膜不被震裂就算好的了,你还想将这千百道声音一个个地分辨出来?空小郎君啊,咱有自信是好事,但也不能盲目自信。”
空离想了想姬臻臻描述的那个画面,沉默了。
他耳力了得,的确可以从无数道声音中分辨出一道,但……
方才说千人千语是他夸大其词,可听姬八娘这意思,这叫冤辱的东西还真可能凝聚了千百道冤魂?
若是千百道凄厉尖锐的声音同时发出,那效果可想而知,无异于千百道魔音贯耳。
果然,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说大话,就是不能在姬八娘面前,否则转头就被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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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要背因果
想到早就在姬八娘面前丢了无数次面子,觉得面子很重要的空离很快就躺平了。
“是我口出狂言了。”空离对姬臻臻虚心求教道:“不知臻娘可有办法替它们伸冤?”
姬臻臻摊手,“我能有什么办法,东西是大理寺的牢房养出来的,那自然得是大理寺的人自己去翻从前的卷宗,将有疑点的卷宗全部找出来,冤案重审。”
姬二郎嘶的一声,“小妹,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可你知道大理寺往年的卷宗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