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伸手一捞,只捞了一把纸灰。
她垂头盯着手里的纸灰,神情怔然。
方才她看到簪花娘子一爪子捅穿纸人的胸膛,确实是因为一刹那仿佛看到空离本人被捅穿胸膛,所以才被激怒。
但如纸人所说,即便他被注入了空离的生气,思维想法无限接近空离,他也不是空离。
他只是一个会无条件听从她命令的小纸人罢了。
在离开的最后片刻,他还满心满眼地为她打算。
姬臻臻心里那一丝怅惘很快被杀意代替。
她唰一下抬头,看向已经察觉到不妙试图开溜的簪花娘子,冷笑出声,“跑什么?你不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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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神,金刀诀
簪花娘子被她这眼神看得一个哆嗦。
她也不想跑啊,这多没面子。以后若是传出去,谁还敬她?
可多年经验告诉她,她不是眼前这天师的对手,尤其在方才那纸人自焚之后,这小天师变得愈发危险。
簪花娘子当然恨,但与之相比,那些愤怒和恨意统统都得往后排。
祭品没了老巢也被端了那又如何?大不了日后换个地方东山再起,但若被打得灰飞烟灭,一切都白搭。
簪花娘子立马甩出一个迷魂阵法,伺机逃跑。
高手对决,往往一个错眼的功夫就能占据上风,簪花娘子只需要时间逃跑而已,她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很快她就脸色大变。
那天师竟不受迷魂阵影响,如影随形!
空气中传来一阵让人诡异的稚嫩童音笑声,“班门弄斧,论迷魂大阵,我可是你祖宗。”
一只丑萌猫脸的鬼物蹲在了姬臻臻肩膀上,簪花娘子见之大骇,“魇鬼?”
魇鬼极擅迷惑人,因为它们能引诱出人心底的喜怒哀惧,尤其是惧,任何迷惑阵法在魇鬼面前都形同虚设。
这玩意儿极其少见,一度被传为是已经灭绝的鬼类。
簪花娘子没想到会在此处看到魇鬼,更让她震惊的是,这魇鬼竟是天师的鬼侍!
不是说魇鬼这种鬼类向来最讨厌人类,性子也极为傲慢刁钻吗?
它居然甘心屈居人类之下?
若是往常遇到魇鬼也就遇到了,即便迷魂大阵无法起到作用,簪花娘子也能凭深厚的法力对付这种小喽啰,可偏偏是这种逃命的紧要关头!
簪花娘子再次产生了不妙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