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他高中之后会不会遵守诺言娶你,却不知,这一次他还是会落榜。落榜之后,他又以同样的借口哄骗你供他继续读书。可是他本就比你小三岁,又是男子,他熬得起,你熬得起么?
我算到的未来,你果然又被他哄得团团转,开始等下一个三年,但不好意思呢,下一次他还是不中,他这辈子的巅峰也就是他考中秀才的那一天了。
等后来他把你熬老了,他也终于认清了自己这辈子都考不中的事实,那时他就会卷着你的钱跑去乡下,开一家私塾,当他的夫子,再娶一个小他十来岁的娇妻,日子过得滋滋润润,而你人老珠黄,算盘落空,得到的只有周围人的无限奚落……”
戴帷帽的女子唰一下起身,那一刻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
身后大娘好心扶了一把。
姬臻臻劝告道:“我奉劝姑娘还是及时止损吧。你看走眼了,他不是什么值得你浪费精力的潜力股,他只是个看起来老实的渣男!”
这女子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踉踉跄跄地走远了。
姬臻臻已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了,若是人家不听劝,那她只能尊重祝福了。
无人注意的时候,一个好奇心重的妇人偷偷跟上了那女子,这一跟居然跟到了西市的一家青楼外。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进了青楼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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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竟是干这种营生的
这妇人气喘吁吁地赶回来,刚刚喘匀了气儿,便跟众人分享这个八卦。
“我呸,亏我方才还同情她的遭遇,没想到竟是个干娼妓营生的!”
有不少人都跟着唾骂起来。
“干这种皮肉营生将还想找个读书人嫁了,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一些人突然就觉得姬臻臻口中那渣男读书人这么做情有可原。
这年头,读书人总是高人一头,最开始没人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她们便觉得是这书生骗人钱又骗感情,但现在她们大多都改了主意,毕竟青楼里的妓子跟人谈什么感情呢,这不是笑话么!
空离瞥了眼姬臻臻,瞧那绷紧的小圆脸,便知她此时不悦极了。
他顶着“大壮”的脸,压低声音出来维持秩序,叫所有人肃静,他家主子最讨厌这种背后说三道四的长舌妇。
散播消息的那妇人却在辩解,“我这哪算长舌妇,这些话我敢当着她的面说!这不是刚才不知她身份么,若晓得她是娼妓,跟在站在一处,我都觉得晦气。”
姬臻臻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妇人,“大婶既觉得晦气,便改日再来吧。方才那位姑娘,当年是为了救家中重病的父亲,才自愿卖身给了人牙子,原本她有机会入大户人家当丫鬟,却遭那称姐道妹的小人算计,最后代她卖入青楼。
一入青楼,身不由己,你当她想伺候那些臭男人么?
自己管不了那身下二两肉,却怨怪是自己遭了人勾引。你若真恨这些妓子,倒不如管好自家男人,叫他少去几次。”
这妇人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没料到自己这种体面人竟被一个小道姑当众拆穿了家丑!
她怨极,却又不敢得罪这厉害的小道姑,最后也顾不上排队算卦,当即便灰溜溜地走了。
姬臻臻这一番发作之后,其他百姓皆安静了下来,刚刚一起跟着骂那妓子的也都表情讪讪。
听小道姑这么一说,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小道姑说得对,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干这种营生,更何况方才那姑娘还是遭人算计。去大户人家当丫鬟,虽是贱籍,却要体面多了,遇到好心主子,日后还能放出去嫁人咧。
一个时辰之后,今日的三个有缘人全部算完。有缘人算完后,姬臻臻便不欲摆摊了,当即让空离收拾摊子。
两人走出不远,空离便提醒道:“臻娘,咱们身后跟了个尾巴。方才你解卦的时候,他便藏在人群里,一直盯着你。”
姬臻臻淡淡嗯了声:“等会儿看看他想做什么。”
空离道:“他就是我说的那种奇奇怪怪的术士。燕京城里多了不少这种怪人。”
“术士本就各有修炼法门,有那只会炼丹的,有那只算卦的,也有的只会捉鬼降妖。”
跟来的这个术士穿着一袭宽松长袍,面皮瞧着没啥皱纹,但头发已是花白,脖子前倾,背微驼。
他的身后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头放满了东西,其中一个大包袱裹得密密实实的,也不知是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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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骷髅神
“小友留步。”那术士见姬臻臻二人没有停下的意思,加快步伐追了上来。
“阁下一直跟着我,不知有何贵干?”姬臻臻面无表情地问。
那术士表情和善地笑笑:“老夫方才观小友许久,确定小友本事了得。不知小友可会参加不日后的皇家天师选拔大赛?”
姬臻臻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背篓,淡淡地道:“占卜本就是泄露天机的行为,给这些百姓算些小事,卦金可糊口便罢了,我可没有兴趣当什么皇家天师,越富贵的人,这命越不好算,太过伤身。”
那术士闻言,深有所感,“小友说的极是,可是老夫听说这次会皇家天师选拔大赛,会出现许多高人,老夫欲趁此机会同这些高人切磋一二。老夫观小友占卜之术极为老练,百算百灵,还以为小友也会参加此次的皇家天师选拔大赛。小友当真不去?”
姬臻臻一脸不耐烦地道:“不去便是不去,我对这大赛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