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沉声道:“是阴阳反噬阵。这阵法被喜恶颠倒阵做了遮掩,我一时没有察觉到。
阴阳反噬阵能成倍反噬施加到阵法上的力量,这种阵法一般是用在玄门法宝之上,防止有心人盗窃法宝或毁坏法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阴阳反噬阵被人刻在了这铁索之上。“很新奇的思路,有种杀鸡用宰牛刀的感觉。这阴阳反噬阵可比那喜恶颠倒阵还要繁琐数倍。
“这些阵法可是一人所为?”空离问。
姬臻臻:“每个阵法师布阵的习惯的确不同,能从阵法中窥得一二行事作风,但洞穴里太黑了,我看不清这些阵法,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过我猜,这喜恶颠倒阵和这阴阳反噬阵应当出自同一人之手。此人喜欢钻研一些没有杀伤力的但稀奇古怪的阵法,并对阵法做一些改进,阵法相对温和。不似这洞穴里的炼鬼阵和灭灵阵,处处充满了杀机。”
“八娘可有办法破了这阴阳反噬阵?否则有这阴阳反噬阵在,铁索无法斩断,咱们带不走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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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人替身,乾坤挪移
空离说话间,目光扫过被吊在石壁上的少年,心底生出薄怒。
若当时八娘所说的囚困之阵就是眼前这洞穴,那尘雪被困在这个地方已经许久了。洞里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尘雪的模样,此刻他歪着头,一动不动地任由那铁索高高吊起他的双臂,像是昏睡了过去,再无平时那嬉皮笑脸的机灵样儿。
想尘雪跟随他多年,也有受伤的时候,但从无一次会落入到这般狼狈不堪的田地。这背后之人,实在该死!
姬臻臻看不到空离神色,却也隐隐感受到了他周身气压变低了,不由地捏了捏他的手,“放心,尘雪暂时没事,他身上既没有被人动用私刑的痕迹,亦没有生机流逝的迹象,之所以沉睡不醒,应当是他手上那朵牵情将他拉入了梦境之中。至于这铁索……”
姬臻臻沉吟道:“阵法是刻在那铁索之上的,想要破阵,就要改动上面的符文,这是个精细活儿,我不打算黑灯瞎火地去改什么符文。
言罢,姬臻臻从随身兜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稻草人,跟先前送空离的那个一模一样。
“虽说纸人、草人和木头人都能做替身,但这其中草人做的替身为上乘,这枚草人是我用三十六枝稻草编成的,稻草三十六枝化作三十六根骨节,做一身草人形态,有头,有面,有手,有足,如能复制此时此刻尘雪穿的衣裳,这样的替身会更为逼真,连术士的眼睛也能骗过。”
空离想到之前那化身成八娘模样的小纸人,虽然很快就恢复成了原形,却也坚持了那么几个瞬息,这稻草人定比那小纸人坚持得更久,但空离疑惑这小稻草人要如何换下尘雪。
正疑惑不解时,姬臻臻从尘雪头上扯了一根头发丝缠在草人头上,一边开光一边念及草人替身咒,“草人、草人,还未开光便是草,开光以后变神通,女是汤三娘,男是武吉,三十六枝草化作三十六骨节,节节都是身都是人,开你身,开你面,开你耳光听分明,左耳听阴府,右耳听阳间,你与尘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开你手提入钱财,开你脚担出凶灾,尘雪灾殃担离开,担出外方退凶灾,若是要刑刑大山,要克克大海,若要煞煞大树,无刑无克无杀就庇佑。吾奉太上老君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话落一瞬间,姬臻臻从体内抽出一缕功德金光,伴随着一抹灵力注入草人体内。
转瞬间,手中的草人变成了尘雪的模样,几乎与眼前的尘雪真假难辨。
姬臻臻又在草人和尘雪身上分别打入一道金符,低叱一声,“乾坤挪移,替!”
一个错眼间,那刚刚才化形为尘雪的草人竟陡然跟尘雪来了个对调。
尘雪出现在了草人刚刚站立的地方,而那草人却代替尘雪被铁索吊在了那石壁之上。
换过来的尘雪还昏迷着,脚下不稳,身子往前栽倒,被空离一把扶住,“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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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路,便杀出一条路
尘雪并未应答。
姬臻臻:“不必唤他,在这炼鬼阵中待了这么久,若无牵情护着他,他早被炼鬼阵炼去肉身化为一具白骨了。他沉睡一段时间反而于他的身体有异,且让他睡着,等出去后我替他驱散体内阴气,他自然会醒来。”
空离点点头,将尘雪扛在了肩上,一手去抱她。
姬臻臻:“……来时都那么吃力,你还打算扛一个抱一个,来个一拖二?回头瞅瞅,来时的路还看得到么。”
虽洞穴里一片漆黑,却也能看到,来时的路已经全被堵死了。
空离冷声道:“没有路,便杀出一条路,八娘放心,我内力深厚,定能带你和尘雪离开。”
若带着两人杀不出去,他还有下下策。
那鬼心木的心跳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大不了先叫两人在此处等着,他一个人杀过去,待他找到那颗鬼心后,将那颗鬼心捅个对穿,鬼心木必定元气大伤,到时候离开便容易多了。
只是这法子要困难许多,毕竟那鬼心木结出的鬼心是在洞穴地底。
八娘虽没有说,空离也猜得到,这鬼心木不是朝上伸长,而是朝下伸长的。此为鬼木,枝叶乃阴气鬼气汇聚,在地底下反而长得更好,就像那许多阴鬼也喜欢钻地底。
洞穴里扎刺进来的不是这鬼心木的枝叶,而是树根,正是因为鬼心木的树根离地面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