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轮月下,京城靖安王府。
影十三跪在云芷面前,呈上一封密信抄本:“王妃,这是影七从东宫截获的,是萧景写给柳文渊的回信。用了密语,属下等破解了一夜,只得八字。”
云芷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狼烟起,龙腾时。”
“八月十五”云芷指尖轻叩桌面,“中秋佳节,皇上照例要在宫中设宴,百官同庆。若那时起事,确实出其不意。”
“可这‘狼烟起’是何意?”秋月不解。
“苍狼国。”云芷眸光转冷,“柳文渊果真勾结外敌了。狼烟一起,边境告急,京城兵力必往北调。届时内乱外患,才是真正的危机。”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边境线:“黑水镇在此,离苍狼国不过百里。若苍狼国出兵,三日可抵边境。而京城援军赶到,最少需十日。”
“那”
“但柳文渊不会真让苍狼国长驱直入。”云芷摇头,“他要的是江山,不是废墟。苍狼国兵马,多半是佯攻,牵制边境守军。真正的杀招,还是在京城内。”
她转向影十三:“东宫近日还有什么动静?”
“刘福频繁出入,接触过工部、兵部的几个官员。另外,萧景在暗中变卖东宫器物,似是筹措银两。”
“变卖家当”云芷若有所思,“看来他是真要最后一搏了。继续盯着,尤其注意八月前后,京城防务有无异常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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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影十三退下后,云芷独坐良久。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院中石阶上,一片清冷。
萧绝从外归来,见她未睡,轻声问:“还在想柳文渊的事?”
云芷将密信递给他。萧绝看完,眉头深锁:“八月十五时间不多了。”
“你可记得,往年中秋宫宴,禁军是如何布防?”
“宫宴在太和殿,禁军分三层:殿内侍卫,殿外巡逻,宫门守卫。”萧绝回忆道,“若有人想在那日生事,必得先动禁军。”
“萧景手里有禁军的人?”
“副统领周焕,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萧绝沉声道,“去年我曾劝过他,他不听。若柳文渊用钱财收买”
“不止钱财。”云芷道,“柳文渊手里有百官把柄,定是萧景给的。周焕若有不为人知的短处,被捏住了,不得不从。”
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此刻东宫中,萧景正在烧信。一封封密信在火盆中化作灰烬,他却觉得胸中块垒渐消。
六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刘福在一旁低声道:“殿下,周焕那边已打点妥当。他说中秋那夜,会设法让手下侍卫‘喝醉’几队,留出空当。”
“好。”萧景嘴角含笑,“告诉柳文渊,一切按计划。八月十五,月圆人团圆本王要送父皇和萧绝,一份大礼。”
火苗跳跃,映着他眼底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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