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柳文渊低喝。
两人连滚带爬下山,钻入密林。
身后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柳文渊心念急转,忽然扯下萧景外袍,挂在一处显眼树枝上,又将自己的斗篷扔在相反方向。
“金蝉脱壳?”萧景会意。
柳文渊点头,拉着他往一侧陡坡滑下。
坡下是条溪流,水声潺潺。两人涉水而行,走出半里,才上岸继续逃。
果然,追兵在树枝处现衣袍,分头搜索,浪费了时间。
但墨影很快识破伎俩,率众沿溪流追来。
双方距离,已不足三里。
靖安王府。
云芷一夜未眠。
天牢劫囚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查看边境商路账目。听闻萧景被救走,她手中茶盏险些落地。
“王妃,”青黛担忧道,“您歇会儿吧。”
云芷摇头,快步走向书房。萧绝刚从刑部回来,一身寒气,脸色铁青。
“如何?”云芷急问。
萧绝沉声道:“柳文渊用计精妙,东宫纵火引开注意,炸开天牢围墙强攻,又走水道脱身。守卫死伤二十七人,萧景被劫走。”
“可追到了?”
“墨影已率轻骑追击,但柳文渊狡诈,分兵诱敌,自己带萧景走山路往边境去了。”萧绝摊开地图,“若让他们逃出边境,后患无穷。”
云芷看着地图上蜿蜒山脉,心中急转:“柳文渊敢走山路,必有人接应。黑水关一带,可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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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手指点在一处:“三日前,黑水关守将报称,有小股羌族马队出没,但未越境。如今想来,恐是接应之人。”
“守将可靠吗?”
“是我旧部,应无问题。”萧绝顿了顿,“但柳文渊能买通关卡内应,未必不能买通边将。”
云芷心惊:“若边将放行,萧景便可逃出天宸。到时勾结蛮族,聚兵作乱,边境危矣。”
“我已命墨影不惜代价拦截。”萧绝眼中寒光闪烁,“另飞鸽传令边境各关,严查出入,凡可疑者一律扣押。”
云芷却道:“还不够。柳文渊既敢劫狱,必有后手。我怀疑他在边境早有布置,甚至与蛮族有勾结。”
她想起那支与羌族交易的马队,那些来路不明的兵器。
一切线索,都指向边境。
“萧绝,”她握住他的手,“让我去边境。”
萧绝断然拒绝:“不可!边境凶险,你若有事……”
“正因凶险,我才要去。”云芷目光坚定,“芷兰堂在边境有分号,我可借行商之名前往,暗中查探。况且我的医术,或能在蛮族中打开局面。”
萧绝看着她,见她眼中毫无退缩,知她已下定决心。
良久,他叹息:“你若执意要去,需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带足护卫,墨影需随行。第二,不可冒险,若有危险立即撤回。第三……”萧绝将她拥入怀中,“平安回来。”
云芷眼眶微热:“我答应你。”
“三日后出。”萧绝松开她,“这三日,你准备周全。我也会安排人手,暗中护卫。”
云芷点头,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急报。
“王爷,王妃!墨影大人传回消息,已追至黑风岭,距萧景不足三十里。但前方有边境守军关卡,萧景可能趁机混过!”
萧绝与云芷对视。
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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