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睡过去。”
秦守寒喉间溢血,仍强行抬头。
“调令……从白枢阁来。”
林照川接住第二句。
“铃舌黑玉,能牵魂火。”
顾闻霜咬牙挤出最后一词。
“韩照微亲送。”
三句话都不长,却比一场厮杀更重。
宋清儿双手抖,留影珠却没有偏离半寸。
她终于明白,陆昊为什么不急着杀这些暗卫。
他们活着,就是雪衡亲手送来的证人。
残灯忽然压低,地面裂出一圈白色环纹。
环纹不向众人扩散,只围住证据匣和十二名暗卫,把证人与证物强行分开。
宋清儿被震得后退,仍死死抱住匣身。
“它想断证人和物证的对应关系!”
叶青璃立刻明白。
如果秦守寒等人的口供不能对应封名钉、黑玉铃舌和韩照微账印,雪衡仍可说他们是受陆昊胁迫乱言。
陆昊没有去扶证据匣。
他把旧院符按在白环中心。
父亲留下的逆行足迹再度亮起,这一次不再只是照出姓名,而是把十二名暗卫进入古域的步痕一寸寸逼出来。
每一道步痕尽头,都连着同一枚裂开的雪印。
宋清儿眼睛一亮。
“步痕、封名钉、调令侧印,能互证!”
沐灵汐趁机把药灰封入一枚小瓶,瓶口贴上青针印。
“我这里也能验药源。”
洛云瑶的玉符轻轻一震,又补来一条账光。
“韩照微三日前购入过同类封口药,名义是修缮旧灯。”
雪衡影子彻底失去从容。
这一刻,他布下的封路印没有堵住陆昊,反而把暗卫、药灰、商账和旧足迹都扣到一起。
陆昊看着那枚裂印,声音冷得像铁。
“你不是想封路。”
“你是怕这条路继续往前。”
断刃落下,白环被斩成两截。
裂开的雪印出刺耳尖鸣,像有人在更深处猛然捏碎一枚传讯符。
那声尖鸣之后,门缝里的三色光短暂黯淡。
众人都看见了,雪衡并非稳坐幕后,他也会急,也会怕。
这比任何嘲讽都更能提气。
宋清儿把新证排成一列,眼神从慌乱变成明亮。
“他越拦,越说明我们走对了。”
陆昊没有回头。
“记住这句话,后面还用得上。”
雪衡影子勃然一怒,十二盏残灯同时翻转,灯底显出一张旧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无名执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