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没了,但刮痕还在。”
“刮痕的位置能证明,原卷至少有三处陆玄名字。”
雪衡的法音在暗缝后响起。
“空痕也敢作证?”
宋清儿抬头,第一次没有躲。
“空痕不能单独定罪。”
“但能证明有人删卷。”
她把青灯白签压在空页左侧,把父剑残灯放在右侧,再让退令钟碎片垫在下方。
三证一合,空页上的刮痕竟连成一条细线。
那条线指向一枚隐藏的页脚印。
页脚印上有两个小字。
复核。
叶青璃的剑律卷亮起。
“复核页被刮,说明旧案当年并非已经定论。”
陆昊眼中寒意更深。
父亲的案不是被审完。
是被人抢在复核前改掉。
暗缝里忽然冲出数道白光,想毁掉空页。
陆昊一步拦在宋清儿身前,断刃压下。
他没有斩白光,而是把大道鼎虚影扣到空页上方。
白光撞在鼎影上,反而显出自己的来源。
雪衡私印。
宋清儿笑了一下。
“你又替我补了一证。”
这句话落下,她把所有空页封入匣中,单列“宋氏留证”。
她不再只是旁证记录者。
从这一刻起,她手里的笔也成了能咬人的刀。
陆昊看见她眼底的亮光,心里忽然稳了一分。
这条路上,终于不是他一个人把旧案往前拖。
宋氏留证法一旦启动,宋清儿的脸色便迅苍白。
这门法不是普通记录。
它要记录者用自己的神识去感应被删掉的笔锋,稍有不慎,就会被旧案里的怨气反冲。
沐灵汐想拦。
宋清儿却摇头。
“我不能只抱匣子。”
“你们都在拿命挡,我也该做我能做的事。”
她把留影珠放在眉心前,珠中浮出一圈浅白光晕。
空页上的刮痕像被风吹动,逐渐显出三种深浅。
最深的是原卷文字。
次深的是雪衡改笔。
最浅的一层,则是后来有人试图复原却失败的痕迹。
叶青璃眼神微动。
“当年还有人想救卷。”
陆昊看向那层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