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证可重审。
删卷者须问责。
外院不得先罪后审。
每一道旧规亮起,雪衡私印就暗一分。
雪衡法印猛然压来。
陆昊这才出手。
大道鼎虚影沉下,把铜牌镇在证据匣前。
“你封得住三十年。”
“封不住今天。”
叶青璃收剑,脸色苍白,却没有退。
她问宗这一剑,等于把自己也推到雪衡对面。
可她的剑心反而更亮。
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守的不是一座外院的脸。
而是剑修该守的那条线。
问宗之后,石壁没有立刻放行。
玄天二字裂开的缝里,传出一道苍老回音。
“弟子问宗,须承反问。”
陆昊皱眉。
“什么意思?”
叶青璃道:“宗门旧律会反问问宗者本心。”
“若我心有私偏,剑律卷会裂。”
雪衡法印冷笑。
“你敢吗?”
叶青璃没有看他。
她将剑横在身前,任由旧律光纹落入眉心。
第一问,是否因陆昊而偏。
叶青璃答:“我因证而动。”
第二问,是否损宗门颜面。
她答:“遮丑才损宗门。”
第三问,若陆昊日后真有罪,是否仍护。
叶青璃停顿一息。
随后答:“若有真罪,我亲手押他入审。”
陆昊看了她一眼。
叶青璃没有避开。
这句话不好听,却干净。
剑律卷没有裂。
反而亮起比之前更冷的光。
玄天石壁上的裂缝扩大,露出一枚旧年问宗印。
印上记录着三十年前另一位剑修的问宗请求。
请求内容只有一行。
陆玄案疑有外力改卷。
可那位剑修的名字被刮掉了。
叶青璃握剑的手微微紧。
原来三十年前,玄天宗内也不是没人问过。
只是问的人,也被雪衡埋进了沉默里。
被刮名剑修的问宗印落入证据匣时,叶青璃的剑律卷忽然一重。
她看见一段极短的旧影。
旧影里,那名剑修站在同一面石壁前,背影清瘦,却把剑横得很直。
他说:“若宗门只认脸面,不认真相,剑律何用?”
下一息,旧影被雪白法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