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衡想毁,就必须同时撕开三张网。
而他越撕,网线越会勒进自己手里。
无光归档完成后,石室四壁多出许多空格。
那些空格不再等证物,而像在等名字。
宋清儿看出这一点,声音放低。
“这些是当年被删掉的证人位。”
陆昊走近其中一格。
格中没有人名,只有一枚断掉的剑穗。
叶青璃脸色微变。
“玄天剑修的剑穗。”
问宗印里那位被刮名的剑修,可能就被归在这里。
洛云瑶的商路光账扫过剑穗,竟映出一笔抚恤银。
收银人无名。
拨银人白枢阁。
日期仍是陆玄案后。
叶青璃的剑气骤然冷了下来。
“他们不只改陆玄案。”
“连问案的人也被处理了。”
陆昊没有说安慰的话。
他把剑穗放入归档槽旁,单列为旁证。
无光石室亮起一线微光。
被删掉的证人位虽然没有恢复姓名,却第一次有了对应物。
宋清儿轻声道:“只要找到一个名字,就能顺着找第二个。”
沐灵汐看着那排空格。
她忽然明白,这座石室不是单纯保存证物。
它也保存了沉默。
而陆昊这一行人正在做的事,就是把沉默一格一格撬开。
石室尽头传来门轴声。
旧案已经归档。
下一步,便是真正开卷。
归档槽亮起后,石室深处多出一枚灰白小印。
小印没有归属,像是无光旧库给这份卷宗临时生成的编号。
宋清儿取过小印,现编号不是玄天外院制式。
它写着“重审待启”。
叶青璃眼神一亮。
“有这个编号,出古域后就不能再说我们私带散证。”
洛云瑶立刻在商路明账中同步这个编号。
“北线也认。”
沐灵汐把药证瓶贴在编号下方,防止有人日后调包。
陆昊看着那枚小印。
三十年前,父亲被别人塞进错误的案名。
今天,他终于把父亲的案从错误格子里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