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汐立刻以青针稳魂。
洛云瑶用明旗照住坛口。
魔狱则抓住范玉阙,把她按到自己刻过的名灰前。
“你喜欢埋名?”
范玉阙浑身颤抖,却还想嘴硬。
“隐坛归幽冥旧律,外人无权审。”
陆昊把从坛底取出的第一块黑陶片丢到她面前。
黑陶片上刻着雪衡外库的押款号。
“旧律收钱?”
范玉阙脸色惨白。
围观者这才看清,幽冥隐坛不是北原旧俗,而是一门生意。雪衡买名字,幽冥埋名字,再由天罗把失名者写成无主魂。
陆昊把黑陶片投入大道鼎。鼎火炼出一粒沉黑坛砂,落入丹田边缘,与第二道混元轮相贴。
坛砂不让他破境,却让他新成的混元二重更加沉稳。凡是名册、魂册、冥册一类法门,再想隔空改他的名,都会先撞上这粒坛砂。
这是真正的防御底牌。
范玉阙看见坛砂成形,终于崩溃。
“第一座冥坛不在谷里,在冥河边。隐坛只是给它送名字。”
陆昊问:“谁守冥河?”
范玉阙咬牙不答。
叶青璃剑尖贴上她腕间最后一枚名环。名环里藏着一道男声,正急促催问。
“活名送到没有?冥河锁魂船已经等不及了。”
声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谷北。
那里有水声,却不是活水。像一条河,在地底拖着无数锁链往前爬。
陆昊收起坛砂,带着二十七名获救修士走出背阴谷。
他们身后,倒扣多年的幽冥隐坛彻底裂开。
名字归人,冥河现形。
隐坛翻正之后,二十七名修士并没有立刻恢复全部记忆。
他们站在背阴谷中,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却想不起为何会被送来这里。范玉阙看见这一点,眼中又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你救得了名字,救不了记忆。没有来路,他们仍不能作证。”
宋清儿皱眉。
活名归人只是第一步。若这些人想不起被谁抓走、从哪里被送来,隐坛就还能把罪推给冥潮迷路。
陆昊看向那些修士。
“谁还记得最后见到的东西?”
众人沉默片刻,一个少年忽然抬手。
“我记得一口铃。铃声响了三下,我就睡过去了。”
第二个人接着开口。
“我见过一辆灰车。”
第三个人脸色惨白。
“车上挂着雪白灯牌。”
范玉阙厉声道:“胡说!”
她刚要动用残余名灰堵住众人嘴,陆昊已经把大道鼎扣在隐坛裂口上。
鼎火沿着坛壁缝隙向下走,竟从地下拖出一串铃声。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枚被埋在坛底的摄名铃。
铃身上刻着雪衡外库的运送号。
宋清儿立刻把灰车、白灯牌、摄名铃三项连起来。线一成,二十七人的记忆像被撬开的冰层,一块块浮上来。
他们想起自己不是迷路,而是在寒脉市集被一辆灰车带走。车上有人自称雪衡外库护路人,说能送他们避开冥潮。
结果车进背阴谷,所有人都被摄名铃震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