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六成收益优先支付工钱、货款和商楼维护,不能为了还赔偿先拖欠最底层的人。
涉事旧仓则必须封账清查。
负责改写货名的两名账房可以公开说明受谁指使,主动交代者不与劫货首领同罪;销毁账册或继续转移赃物者,再按毁证处理。
那名倒签除名文书的长老由云台商会自行交出,送公台审问。
云台来使没有权限答应,要求七日回商会商议。
陆昊给了三日。
“第一日已经有人转走商楼,七日够你们把剩下的也搬空。”
来使想以三府商规争取期限,中州分堂却出示旧仓正在连夜搬货的留影。
散修联盟已经在城外发现三辆没有货单的云台货车,车中正装着尚未来得及改名的劫货法器。
依赖正常商路的掌柜不愿替少数长老继续担责。
万里新路开通后,他们已经看见新的生意;若商会坚持不赔,青岚商会和问道盟完全可以绕开云台商楼。
真正主张拖延的,是从旧仓和护路费中长期分利的人。
第二日夜里,三名云台掌柜主动来到分堂。
他们带来旧仓内账,也说明倒签文书由哪几名长老决定。
作为交换,他们要求赔契不能追索没有参与劫货的普通货队,商楼见证也只能查与赔偿相关的账。
陆昊同意把边界写进新契。
证物涉及谁便查谁,不能借一次劫货无限翻取所有商户私账;但任何人若把赃物藏进正常货单,对应账目便自动进入核验范围。
第三日,云台商会正式回函。
倒签文书作废,涉事长老和旧仓主事者停职,接受公台审问。
七次劫货按已核货值赔偿,无法确认货主的部分进入共同赔付库。
北城空壳商楼不再计入赔契,改由一座仍正常经营的临河商楼划出四成净收益。
商楼股份没有永久转给问道山。
赔偿结清前,问道盟持有三成监督份额,青岚商会持一成验账份额;结清后四成全部退回云台商会。
若商楼故意隐瞒收益,监督期顺延;若问道盟越界干预经营,云台商会可以在九城商议台申诉。
商楼共有四层,一层收货,二层议价,三层存放货契,顶层才是掌柜与账房。
账面所列铺位、货仓和长期租户都能对上,唯独地下一座小库没有写进资产表。
云台掌柜解释那是替客人保管的私货,不能打开。
许青岚没有要求查看货物,只让对方出示保管契和客人封印。
小库共有二十七只货箱,能对应的保管契却只有十九份。
余下八箱没有货主印,箱角还留着折空阵账册中的批次号。
云台来使当场想把八箱划为旧仓遗留,陆昊却让它们退出商楼资产,不准拿赃物产生的收益偿还赃物本身。
八箱原封送入证物室,等受害货主凭批次号认领。
商楼过去靠这些货物赚取的寄存费,也从净收益中剔除。
这次实查让监督份额有了明确边界。
问道盟可以核对总收入、工钱、维护和赔偿划款,却不能查看正常客人的货物细目;发现无契货箱时可以封存,但必须在一日内交三方证物室,不能自行处置。
商楼伙计最担心的是工钱被压低。
新契因此附上一张固定顺序:先支付当月工钱和已到期货款,再扣必要维护,余下才算净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