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陆昊在地下修炼到哪一步,只按职责守证物、伤员和阵路。
有人在北岸故意放出“宗主走火入魔”的传言,裴照没有离岗追人;唐砚记录传讯来处,苏绫则检查附近村民有没有被引血砂影响。
训练没有让他们突然无敌,却让地面没有因一句假消息乱阵。
传言出现半刻钟后,北岸果然有人试探水印。
来者分成两路:三名散修假称村镇水户,要求进入阵室查看陆昊是否走火;另一人藏在运药车底,想把一小瓶引血砂倒进西河。
裴照若按过去习惯追问散修,药车便会从他身后通过。
唐砚先核四方水印,发现三人持有的只是旧拓本;苏绫检查车夫时闻到血砂遇药液后的焦甜味,立即封住车轮。
裴照没有擅自斩人,只把两路退路锁在水阵外。
四人见试探失败便同时自焚魂符,显然提前约好不留口供。
星儿从地下切断魂符与阵室的共鸣,三张符仍烧毁,两名来者也受反噬昏迷。
药车底的人逃向河道,被外峰守卫按训练中学到的分区法堵回岸边。
最后四人全部被擒,西河没有受染,守卫中只有一人手臂灼伤。
苏绫先救下昏迷者,再检查他们齿后是否藏毒。
唐砚封存假水印与药瓶,裴照带人沿来路找接应点。
三项工作不需要陆昊离开地下,也没有谁为了争夺首功把俘虏带走。
星河夜训的价值第一次落在真实结果上。
四名试探者醒来后给出不同说法。
两人承认收钱演一场闯阵,只知道事成后到北岸旧渡取尾款;藏在车底的人懂得引血砂用法,却声称药瓶由蒙面客交付。
最后一人始终不开口,掌心有被强行抹去的传讯茧。
旧渡没有接应者,只留下半枚当日船票和一圈新磨出的车辙。
古魔沿车辙追出三十里,发现它最终并入通往中州的官道。
线索太宽,继续追只会惊动沿路无关商旅,于是他带回泥样与船票,先核谁在今日包下北岸小船。
问道山没有把四人口供公开成“幕后势力已经查明”。
能够确认的只有一次有组织试探,以及对方熟悉四方水印旧样。
唐砚当夜更换水印验纹,西河住户仍持原有开门权,不因陆昊借过阵室便被排除在外。
受伤守卫的药费从问道山借用阵室的专项支出中支付,不转嫁给村镇。
四名被擒者暂由中州分堂看押,水户代表可以查阅与假印有关的证物编号,却不能接触口供真本。
这样既让受影响的人知道案子没有被藏起,也防止幕后者借公开细节补全下一枚假印。
陆昊在地下引动第一缕火髓。
凤凰火沿六道旧痕循环,再触及心口第七痕。
火纹向右臂延伸时,断口处浮出一枚细小黑点,正是多年前那滴凤凰精血里残留的旧封印。
前六次炼化只取出力量,没有完全解开封印。
第七涅盘若要完成,必须先辨明封印保护什么。
强行破开,有可能把凤凰精血最后一缕本源也烧掉。
陆昊让大道鼎暂停。
他以六重魂关逐层靠近黑点。
第一层看见火,第二层看见残缺羽纹,直到第五层才听见一声极远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