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六层都是故意留下的假路,最后一层才通向废驿地下。
陆昊一剑斩入第七层。
驿墙下方顿时炸开一圈暗金血火。
三十六枚尚未完全苏醒的细小鳞钉从沙中翻出,又被虚幻小剑逐枚钉回原处。
远处冷笑变成闷哼。
有人仓促斩断联系。
陆昊没有让他轻易全身而退。
轮回神眸已经借对方主动出手的因果照回一瞬。
风沙尽头停着半艘暗金界舟。
舟首只有一面没有展开的龙纹旗,一名披甲人正把染血右手缩进袖中。
他的脸被大千法则遮住,腕间却有一枚比外巡金印更古老的追血环。
画面只持续半息便碎掉。
陆昊没有看见姓名,却确认对方不是刑律院外巡使。
天刑一系要大道鼎、八宝浮屠和旧路。
这批人守在凤纹旧碑附近,盯的是父亲追过的凤火,也是母亲留下的血脉。
三息已到。
唐砚斩断试探灵力,北海阵师同时关闭两座阵基。
裂缝彻底合拢。
正东门影没有得到新坐标,西侧废驿却多出一道被虚幻小剑反刻的黑点。
那不是灵武坐标。
它只记录三十六枚鳞钉所在的夹层。
下次再开路,对方只要还想借同一批鳞钉追踪,陆昊便能先一步斩进藏身处。
第一次试探没有带回宝物,却把暗处守路者的一只手斩伤。
更重要的是,父亲灯痕在鳞钉炸开后又亮了一段。
药瓶后方的沙地露出四个极浅脚印。
父亲发现有人在驿墙布钉,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故意踩碎第一枚鳞钉,再借爆开的血火掩住真实方向。
第四个脚印旁有一滴干涸凤血。
轮回神眸看见的因果很淡,却清清楚楚分成两道。
一道属于父亲。
另一道早于父亲三个月,沿废驿西北方延伸。
母亲确实在更早的时候经过这里。
她没有在旧碑等人,而是一路把追兵引向边荒更深处。
父亲后来循着她的凤血追了下去。
陆昊握剑的手一点点收紧。
照名古灯忽然又跳了一下。
药瓶后的旧影被鳞钉爆光逼出,废驿里随之多了一场此前没有显现的短战。
父亲背靠驿墙,左肩已有血,却故意让追兵看见自己护着药瓶。
三名披甲人果然同时扑向瓶底凤纹。
陆啸天借他们转身的一瞬踏碎驿门阵石,把三人全送进错位风墙。
他没有恋战,临走前却从最强一人腕上斩下半枚追血环。
环内闪过一句残令。
“凤昭璃若拒归族,先灭其下界夫族。”
陆啸天看完没有把环带走,而是将它压进一块断砖,又在砖面留下陆家最简单的藏物记号。
那不是给后来各宗的传承。
是父亲留给儿子的警告。